卿摇头。
“我们回去吃点东西吧?”
卿摇摇头。
“嗯……那我带你透透气怎么样?”
卿停下来,脱开她往走廊边靠:“我想歇一歇。”她说着坐下,长长地呼吸,忽然一阵共鸣带来的刺痛从脊柱冲上头脑,她又忙站起来抱住纯:“我们还是走吧……”
“没事啦~”纯拍拍她,突然俯身把她双腿一揽横抱起来,夺路飞跑。
“啊啊啊啊纯你干嘛啊啊啊——”卿这次真的吓掉魂了。
“你走得太辛苦啦,我送你一程~”
“不要啦谢谢!!!”
“别客气嘛~”
“谁跟你客气啦快放我下来!!!”
结果还是被一路抱着送到了房间。
纯放下她,擦一把额头:“呼——你又轻又软,抱起来一点也不吃力呢~艾妮那么个小不点都比你重多了,平时多吃点长长肉嘛。”
卿嘟嘴委屈巴巴地瞅着她。
很多咒术如果没有在下咒时设定时限,很快就会自动失效。冰宫模型在她们回来时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大小,卿把它捡起来放回桌上。纯凑过来看她的咒术资料,照着上面的字流畅地一口气念下去,卿讶异地看着她念,大片的繁文在她这儿一下就显得小儿科了。
“喔,好复杂啊。”纯念完觉得嘴巴都干了,“原来一个咒术还有这么多层次和限定条件啊,忽然觉得你好厉害。”
“纯还记得繁文和古语,这才厉害呀。”卿想起她应该是西族。
“嗯……虽然以前的事情完全不记得了,但是语言和文字可能太熟了吧,没忘掉。”纯托着下巴,“这么一看,巫族也是用繁文的噢,那巫族应该是内陆裔?”
“追根溯源的话的确是内陆裔。”卿觉得很奇怪,“可是为什么两裔战争的时候巫族是在沿海裔这边……”
“这没什么,一开始就选好站队不动摇,总比中途倒戈的有种。”纯耸肩。
卿倒是觉得识时务者为俊杰,局势不利转而倒戈也无可厚非,不过各有各的道理,她没和纯争辩。
“好一点没有?”纯观察着她的脸色。
“好多了,只是刚才的共鸣有点难受。”卿故意提到共鸣,仿佛“我的痛苦你们体验不到”似的,斯科特说有共鸣证明她的天资不错,这种疼痛的影响反而让卿的优越感又冒出来了。
“共鸣啊……”纯发愁。
“说到共鸣真的很困扰啊,在外面走一走就难免会碰到。”卿按着心口一副娇弱的样子,“要是以后和你们一起的时候,不小心被共鸣影响了,走不动头发昏的,好担心会被大家认为矫情做作呀……”
“不会的不会的!”纯忙安慰她,“大家都是一样啊!不会觉得你有什么另类的!你真的不用担心,所有人都会被共鸣影响呀!”
“大家都有共鸣?”卿忽然扭捏不起来了。
“对呀对呀,刀锋那么强壮的家伙遇到共鸣也是弱柳扶风的呢!所以你不要担心嘛!”
“这下我是真的很矫情了……”卿想着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板里。
“喏喏,我说的是真的,就因为大家都这样,所以咱们的寝室无论怎么浮动都不会降到低点,这样就可以让咱们免受共鸣影响啦~”纯没看出她的尴尬,依旧天真地安慰她,“以后尽量不要下到太深的地方去,离‘心脏’越近共鸣越强烈呢。”
“嗯嗯。”卿捂脸。
然而纯还是误解了卿的意思,以为她还在怕被别人特殊看待:“你也不要担心大家对你带有差别的眼光,咱们这儿的人真的都差不多:父母双全的就次也一个,从小被关着长大的你看冀啊刀锋娜尔……何止这些,我一开始以为只有我一个失忆,难过了好久,结果发现科利和斯科特导士都和我一样。任何你觉得不合群或者很痛苦的事情,大家中一定会有另一个人和你一样经历过,能够对你感同身受。你看,我们从某种意义上也算同患难了。”
然而卿并不希望和别人那么“一样”,即便是承担痛苦。
但是纠结于这种事,不是矫情又是什么呢?
“我真是……还有什么资格秀优越……”卿不敢抬头看她,“……得赶快去努力变得优秀吧不要再丢人啦……”
“没有啦没有啦~”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