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没有抬头:“就这么被看着……遭受了那么残忍的事情,在当时不得不强化自己的身体去勉强着活下来……而来到‘脊椎’以后他也是因为不想回忆起当时强化所经历的痛苦才放弃了控力的,可是现在他又在异能课上做那么极端的强化……”
“你心疼了?”乔挑眉。
“怎么会不心疼……”卿泣不成声地瞪着他。
“嘿,哎,你怎么又哭了?”乔捂眼睛,受不了她掉眼泪。
冀歪头轻笑:“虽说现在刀锋是主动为了你,顶着心理压力也要恢复控力。但是,你也要想到以后他或被动或主动地也要经历这些。如果他现在可以自己选择,而且是在风险比较小的时期去做这方面努力,岂不是比他此刻安逸而往后更艰难地去做这件事要好得多吗?”
卿擦着泪不语。
冀在她稍微平静下心绪后,转头看着乔:“还有一件事,卿,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来替你向乔转达如何?”
“啥?她就在这儿她自己问呗。”
“什么事情?那个……”卿被冀的洞察力惊住了,她确有想问却不好问出来的一件事——来这里一见到乔的时候,她就明白冀为什么说他能解开自己的心结,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合不合适去解。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说。”卿止住泪,看着满脸不自在的乔,“乔,你想过平复与刀锋之间的隔阂吗?”
“我俩之间有隔阂吗?”乔一个反问把卿的思路打断了。
“但刀锋……他……他……”卿想说刀锋在等他的原谅,但是刀锋原话不是这么说的,那么刀锋说过错过了得到他原谅的时机,但是这句话给乔要怎么接下去呢?刀锋很遗憾不能弥补内心的窟窿,这也不应该直问出来吧?
卿在这个问题上没了立场,她不想让刀锋遗憾下去,但是这件事是乔和刀锋两个人之间的,她明知自己没资格介入,甚至没资格过问。
乔直直瞅着她,瞅了一会儿突然“噗”地笑出来:“我是不觉得算什么隔阂,没好到穿一条裤子了,但是这不算啥吧?他可能觉得我很介意当初我爸的事儿,但是当初我就没怪过他。再说这么多年了,我连我爸长什么样都快忘了,跟刀锋还能有什么过不去的?”
“所以……跟金先生的事情没有关系吗?”卿问。
“我爸是因为他死的,但是这不代表刀锋有什么罪过呀。”乔表现出令她意外的冷静,“其实我还挺自豪我爸救了他们父子的。不过我也承认,刚来的时候我不想看见他,大家都以为我不知道我爸为什么死,但是我自己清楚得很。拜托,也得给我点时间接受现实吧?后来我心情平静了不就又和他好好的了吗?在我这儿没隔阂,啥也没有。”
卿心里的结真的一下子打开了,她都没想过会这么快这么简单。
乔指着自己的心口接着说:“我俩没有以前好了,但是那只是没有以前好,不代表我们现在不好,懂?”
卿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