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继承(1 / 2)

势界脊椎 众人嗟我独 2328 字 2024-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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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外面很光荣吗?”张飘飘欲仙地随着话音出现了。

“那是修饰词。”乔不忿地应着。

张不乐意冀存在这种想法,但现在面对的毕竟不是冀。他这么多年还是和乔保持着那么远的距离,只不过曾经对乔来说的十几步,现今已经成为几步了。

这样乔反而觉得太近,但他不会在张面前后退。

张勾起嘴角浅笑,乔不明白他为什么笑,笑谁。

“好个大胆的臆测,本尊哪有不让她回来。”张拂袖立住,眼睛朝他一瞪,“这梅丫头怎么没和你讲讲她是怎么把自己折腾到这步田地的?当初是谁告诉她不要掺和泽尔森那群人的斗争,不要跑到弃原去执行什么暗杀任务,不要相信自己那不过脑子的一腔热情。”

“她有一句听了吗?”张将手一摆,愤而踱步。

乔皱眉。

老妈,我咋没想到你这么能作呢。

“本尊在她卷入了两界冲突之后绕过渧尔德政/府给她提供援助,本尊亲自和海国广主讲情冒着风险为她打开门户,本尊无数次告诉她‘脊椎’永远是她可以选择的后路。”张仍冷着脸,“可她呢,回过头来指责我不信任她的‘能力’,阻碍了她的‘价值实现’,说我思维陈旧,不理解她那‘纯粹’的‘爱情’。”

啧……作是作了点但我看也没啥不好。——乔想。

“是我把她宠坏了。”张主动离他远了点,方便把圈子兜得大一点,“我说她你不服?她什么样你还看不出来吗,没大没小,任性妄为,这年纪了还没个母亲的样子。”

对对对,就像你。——乔接着想。

“她哪里像我了?你在想什么?”张停住瞅他,乔赶快收回自己的思绪。

张也无奈,他讨厌面对面和乔对话,这孩子的脑子里永远有一根杠,你说什么他都要不自觉地跟你一抬再抬。他可以忍住顶嘴,但绝对忍不住心里头犟。

“弃原和脉原之间的矛盾你别想得太简单了。”张背过手去,“我比你更了解你母亲的情况。”

“但她现在回来了!”乔申辩。

“她回来了么?”张反问。

乔一下被问得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她人在脉原,不代表她属于这里。”张不再踱步,“现在她可以来往于两界,但这并不容易。那边需要她,她不肯久留‘脊椎’,是怕一旦看到你,她就会怀疑自己所担负的责任。”

乔低头抓着袖子。

张远远盯着他,这股谁都不服的劲儿和他妈妈实在是太像了,在乔身上张几乎看不到他父亲的影子,从长相到性格,都和他妈妈一模一样——除了那一脑袋硬翘翘的卷毛。

张原以为自己会因为讨厌他的父亲而永远无法改变对乔的不满,的确,这孩子身上有太多自己看不下去的毛病,但是这些毛病都和他妈妈之前没什么差别。张发现自己讨厌的并不是这些毛病,也不是乔本身,而是那些陈年旧事。说来奇怪,他差点忘了外面的世界已经翻天覆地,与他交恶的人,都没有他活得平静且长远。

也许是时候接受现实了,那些事情早已成过往云烟,这些孩子都只是无关的孩子而已。

张叫乔来有更进一步的打算,但他明白自己要首先克制住脾气。

乔干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实在没什么道理,闷闷道:“我可以走了吗?”

“本尊不提,你就不许问。”张故意不看他,侧着身子肃立,影子长长地朝乔延长过来。乔很想往前挪步照着影子的头顶踩上一脚,张眼睛一瞥把他瞪回去了。

做什么小动作都会被察觉,又不许走,乔只好痛苦地背着手望天。

“你以为本尊愿意说教吗?”张放缓语调,“算到今日,你我面对面交谈也仅有这一次,不如坦诚点。我知道你平常在想些什么,冀在场时你从不当面对我表示反感,所以这次你一定忍到极限了吧。”

“抱歉师士,这次纯属意外。”

“不要顶嘴。”

“……”乔肯定自己和他八字不合,可有气也得憋着。

张眯起眼睛:“我不介意你表示出来。”

“这么说谁会信啊,反正倒霉的都是我。”乔低声反驳。

“那你倒说说看。”张挥开袍子转身面对他。

乔又憋了一会儿,估计对方也早就用读心术读到了,摇摇头不愿意发声。

“说出来。本尊说不介意,就不介意……秋后算账。”张瞑目微笑。

乔打了个哆嗦。

“我认错,我想事情太简单了,其实你对我妈不算不好。可是你……”乔说着思考了一下,但是好像思考在这怪物面前也毫无意义,又索性放弃思考,“你说的话实在太轻巧了,对你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儿,可是我要是在你面前一句说不对,不准你就会把我赶出‘脊椎’,那样我怎么面对我妈还有冀。所以当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个事我不但可以道歉,你让我怎么样都行。”

“你已经为你妈妈的事认错了,还有什么要道歉?”张远远地扬起下巴。

“对战的事,你不因为这件事生气吗?”

“哦?你觉得本尊会为这种事生气?那本尊可真的要生气了。”

张比起读取到他那些凌乱的思维,更愿意他开口把话说直白一点:“说说,‘不但可以道歉’是什么意思。”

乔站得笔直:“这事我本来没想道歉,我打的时候就没想过要示弱。”

张冷哼一声。

想不让乔顶嘴根本不可能。张算是摸透了:那既然你要顶,本尊也就懒得对你客气。

“我有说过让你示弱吗?”张暂且收回了那个颇有恐吓感的自称,“你本来已经够弱的了。”

乔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味儿。

张挥一下胳膊,云氅霞披从身上消散,里面的修身黑色长衫拖着鱼尾似的后摆,特殊面料在光线的流转下浮现出蛇皮般的色泽。

“呐,你妈妈确实教了你不少东西。”张垂拱而立,“不过,你那时也只有学个皮毛的时间吧。”

“我这些年自己也在练习。”乔有种预感。

张浅笑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