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可以通过转移咒离开‘脊椎’的位置?我分析一下啊。”次也接过通话便开始覆盖“脊椎”全面搜查,“但是转移咒这东西我不了解,傻逼你说清楚点!”
“你他妈就当一阶置换来筛查!”乔的语气好像要是在跟前儿就能直接把他脑袋按在键盘上摩擦。
“次也,‘脊椎’很多地方虽然直接连通外界,但势能压制的强度或许高于转移咒所需的长距离跳跃强度,无法进行转移。尤其是,冀不可能只为了把自己从大门弄出去而逼迫卿使用转移咒,所以他的目标一定至少是长宁距离之外的地区。”零接过话头对次也说道,“所以你需要找到这样既连通外界又没有过高势能压制的地方,哪怕是间歇压制也可以!”
“好好好,不要急。等下,刚才和我说话的人是谁?听声音好像零但是口头禅呢……”
“少废话!”
次也被她一凶,喘口气的机会也没了,只得闭嘴又尝试了几次,最终锁定了一块区域。
“奇怪了。”次也说。
“怎么?”
“这里是卿之前让我搜索过的地方……是……暗轨大厅。”
-持续了仿佛很久的晕眩,卿总算稍微感到自己还活着。她在失去意识的时候似乎又感受到一次冲击,但是明显没有那么严重了。
刺痛仍旧让她生不如死。
她完全失去了痛以外的感觉能力,只能靠眼睛寻找自己的四肢。她找到了,双臂被看不见的线分别拉开向两个方向,双腿则被紧紧地勒在一起。刀锋被以同样的姿势捆在自己的斜前方半空,因为看不到束缚住身体的实物,就好像没有凭依地浮在空中一样。
卿见过的,是傀儡术。
她总算看清了,冀正坐在门口注视着她,背后的镜子上映出围绕在冀身体周围无数细细的金色丝线。
“共鸣……”卿知道了这个所谓的“脉冲”是什么,她终于想到第一次在这里昏迷原来是因为这样。
“脉冲带来的势能波动,可以完美地掩盖异能发动时的波动。”冀解释着,“即便是禁术强度的傀儡术,在脉冲到来的一刹那施发,也不会被注意到。”
卿和刀锋都还没有力气搭话,他便继续自说自话。
“你被我诱导了吧,以为我会用龙珠做些什么。”
“而受到你的诱导,师士也以为我会去取龙珠——但我甚至没有考虑过。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龙珠对于除了张师士外的人到底能有什么用。不过张师士如果去了的话,我就知道它确实有用了。
“以备不时之需吧,如果蛊王没有养成,或许那可以作为一条后路。”
“但是我用不上了。”
“现在这个办法,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冀半阖黑眸,轻轻将头向一边偏着,他雪白的脖颈上盘着一条扭曲蠕动的黑线。
卿正要仔细辨认那条黑线,又一波脉冲旋即袭来,她再次被强烈的晕眩和刺痛占据。
但是没有第一次那么超乎承受了。
“我用傀儡术在你们周围织了网,可以抵挡一定程度的能量冲击。”冀解答了她的疑惑。
“好讨厌啊,没有这种读心术也能被猜到在想什么。”卿想着。
“为什么要去央京?”卿攒了点力气发问,“盘踞区,你能活下来吗?”
“活不活得下来,首先得出去才知道。”冀也不和她卖关子了。
刀锋早就醒了,一直在不出声地试图挣脱傀儡术的困缚,但他的挣扎就像黏在蛛网上的蜻蜓,只能提醒伺机在巢穴中的诱捕者前来收获。
“还记得那个次也帮我改造的戒指转换器吗?”冀问。
“那个转换率……”卿想起了许多纷乱的数值。
“以它为基础,加上一点小窍门,就可以改变‘脊椎’中所有的链接。”冀笑笑。
“张师士不会那么容易到这里的。”卿猜到了。
“是的,电梯无法通过不稳定链接,只会搜索稳定链接中的最短线路,以顺畅情况下的最快速度送达。”冀一点也不着急,“我已经把所有的不稳定链接,都转移到这趟线路上面了。”
“次也不知道你在用他的工具做些什么吧。”
“他想不到的,因为把所有不稳定链接挂在一起这种麻烦事,不符合他常识中对于最高效率的要求。”
“你真的很了解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