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认发射，紧紧闭上眼睛。

-临海山腰处一片明亮的光斑攒射，轨迹拉网般覆盖大半城区，军方发射的拦截弹也以同样的密度和速度升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城区。

军方驱散目标附近的市民，清理出了一个封锁区。在“蝎子尾”网络防线被攻破的几分钟之内军方迅速弥补了疏漏，重新夺回控制权并将他们全部锁定，留守部队正加大力度试图夺回工厂。生产线连接着次也的战车不断增加补给，初期猛攻掩护之后开启脉冲超激光炮，一击命中城中目标打破了此刻的格局。这道横冲直撞的光芒横穿城区，凡过境之处皆夷为平地。

娜尔和零已经下降到地面，这能量的影响仍然从上直贯她们所在的区域，零及时撑起屏障抗住了冲击。她们仰头望着作为掩体的大楼，大楼却轰然倾塌折断杵在了对面楼上，零选定群体加强屏障密度以防冰雹似下落的坠物。

天空被遮蔽，城心大道黑暗降临。

建筑疯狂撼动，山脉般连成片的大楼被击穿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能量撞击带来高温的炙烤将裂缝周围的一切融化。楼体剧烈倾斜，未被击中的部分也随着整体弯折而撕裂。眼下就要冲出建筑从高空坠落，冀迅速解开安全带从飞驰的轮椅上滚下来，乔迅速扑上去抓住了他的手臂往上一提顺势将他搂紧，抓着一根钢筋停止下滑。

“擦……”乔盯着损毁的街道看傻了。

“有轮椅恐怕也走不通了。”冀惋惜自己的代步工具。

“这种级别的家伙……幸好战场在城里，要是在海边、外野或者其他开阔无人区，恐怕咱活不了两分钟啊。”乔判断了一下形势。

冀眺望了一下圣庙：“还有时间，业还在移动应该没事，赶过去地面作战吧。”

这破坏力可怖的攻击只闪了一下就销声匿迹，看得出只是个制造更大混乱的手段。军方绝不可能对自己要守护的城市使用这种程度的武器，只要不想同归于尽，接下来更大可能不会重复使用，驱逐仍会是军方的主要目的。

楼体遭到攻击的位置离业非常近，他随着震颤被冲倒并失重翻滚了几周之后才跌在一处货架上稳定下来。他大致检查了一下伤情，除了感到全身剧痛以外，活动还不成问题。业等到温度消退一些之后才来到裂缝旁边，这可能还算个好事，毕竟不用费力寻找楼里的电梯了。他趁着警力尚未填补进来，迅速使用气训从裂缝深处下落到地面，他直觉感到那几个人不至于丧命于此。

“喂！！！你们还好吗？！我这里看到……”纯从耳机中叫道。

“我和他们失散了。”业坐在地上稍事歇息，“泽尔冀这个……”

“冀怎么了吗？”

“……他在故意干扰行动，说不准还是张师士安排的……这个‘保护对象’，是个比敌人更大的麻烦。”

“唉，冀怎么捣乱我早都习惯啦，你听起来有点喘，还是别太勉强了嘛，歇一会儿吧。”

“还是找不到艾妮埃得？”

“找不到呢……我觉得她不在城里，多半也不在他们几个人身边，不然艾妮怎么也跟不上他们这种打法呀……”

业担心被军方包围，歇了没一会儿又站起来走：“无所谓了，你先观察。”

“你呢？说来咱们的任务还有不到半个小时了。”

“刀锋他们会回来找我。”业从置换口袋中抽出一打止痛剂，“现在这个情况时限已经不重要了，但无论泽尔冀还要作什么花样，我都要让他留到最后。”

虽然说起来不那么重要，但半个小时……足够了。

他注射了止痛剂，手撑地蹲下来感受着地底细微的动静，地训对感知的加强作用近乎超维，所控范围内一切凡触及地面的人物，皆于掌控之下。

气训辨明空中目标，业低头调整体内势能流向，同时使用两种异能会大大增加身体的负荷。他想起贫民窟之乱中凌空绽放的红莲，气训地训双一阶配合形成的空陆全面制衡，如果那个人可以做到，那么他也可以——甚至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