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最后就是赢。”
冀仰起头:“那就试试吧。”
他突然发动傀儡术,金丝汇集成一条长鞭甩向卿,卿原地不动保持法阵,不断用冰棘抵挡攻势。傀儡术一再逼近,卿自知不敌却不肯退。她聚起冰枪抵抗,掌中的寒冰一次次被击碎又一次次重组,冀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金鞭瞬间散成细细的金丝牵住她的脖子。卿突然撩起头纱,布料上的暗纹纷纷点亮,一枚枚小法阵击碎脖子上的傀儡术。卿扭头转身,头纱飞舞。
“你的衣服是法器?”冀问。
“我也是才知道。”卿说着向他投出冰刺。金丝再度击碎冰训向卿飞去,在接触她的一刻施力,勾住她的头纱猛向周围扯碎——蓦然白光跃出撕破灰暗,伴随而来的强劲势能将冀冲倒。嗡鸣贯穿了所有人的耳朵,强烈的震荡渗进血脉,被麻痹的大家纷纷苏醒。白光笼罩全场刺得人睁不开眼,持续数秒才渐渐消退。
撕碎的黑纱飘落在地,抖落出那一头雪白光泽、浪花般层叠卷曲的长发。
卿抱着肩发愣。
所有人都得了失语症,在麻醉和清醒的交叉中怀疑所见的一切。
“那是卿的头发吗?”纯第一个恢复了声带。
刀锋看傻了,从背后根本看不见她的身形,只有大片白色的波涛。
次也紧着朝她爬了几步,一不小心撞到了科利,闷头直叫痛。艾妮忘记要惊讶,结果搞得大家都惊讶她为何没叫一声。娜尔瞠目结舌,零还在摸着自己的胸口定神。业阴沉沉向她盯来,却仿佛在透过她摸索那股充斥环境的诡异气息。只有乔没心思看卿,他拖着已经透支的身体靠近冀。
卿也没空管自己的头发,此刻游荡在周围的那股熟悉感让她明白此刻在发生什么。
“冀?”卿惶恐地问。
对方弓着身子匍匐在她面前不远处颤抖着。
是“诱”。头发散开的瞬间释放并击中了冀,但是这个反应……
张立即现身朝冀走去,斯科特和河之成也赶到他们之中,“诱”的气息弥漫了整个场景,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卿不知所措地呆立着,突然冀抬头看向她,卿在这注视下悚然。她头一次意识到冀为什么总是眯着眼,他的瞳仁相比起眼白来说太小,全睁开后只是个悬在中间的黑孔。
这目光凶狠异常。
“没有身体反应?”张停步质疑着此次“诱”的作用。
“你是谁?”卿不知哪来的勇气,对冀传导出读心术。
冀站起来扫扫衣襟冷笑:“你不是揭穿了我是装的双重人格么?”
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降临在每个人身上,卿支撑不住扑倒下去,斯科特和河之成也无法站直,除了张纹丝不动,其他人无一幸免。
业的视线竭力转向冀,他知道这是什么异能,虽然比长宁的那次弱了不知道多少……
这绝对是“凌驾”。
异能是那个异能,人却不是那个人。
冀走向张,乔爬过去抓住他的脚腕想拖住他,冀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乔忍痛一声不吭依旧抓着,冀顺脚把他蹬开。
“你能拿我怎么办?老东西。”他狞笑着面对张,“滚开,我给她个痛快让你甩掉包袱还不好?少碍手碍脚!”
张突然的眯眼让他感到威胁,马上先发制人发动傀儡术,张挥手斩断全部金丝,直接将能量打入他的身体:“回来,冀。”
冀像是被隔空拍了一下脑门,虚脱般跌倒的瞬间恢复意识。张快步走上去伸手抱他,冀却急忙低头躲开。卿看到他在战栗,脸上浮出被刺中要害后濒临死亡般的恐惧,卿突然明白,此刻怀疑着曾经那些判断的人,不只有自己。
她刚刚读到了思维明确的断层,那个人……或许……真的不是冀。
终于这一次,既没有昏迷,也没有为自己辩解,甚至不再装可怜。冀久久背向所有人,他发疯般怀疑着自己,怀疑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