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惊愕。
“不求装得像,只要拖延时间就够了。我明白。”业小声在他耳边说。
乔的角度看不出有什么不对,但是他还是觉察到氛围变化,急忙朝他们走上去。业转身丢开冀,抚平衣襟大步走出画室,冀回头惊恐地望着他的背影,推了乔一把:“去,去检查……”
乔立刻转身回到墙边翻着画框,画室暗门打开,卿急忙出来,慌道:“他怎么来的这么突然?”
“……防不胜防。”冀无力回天般地说道。
乔掰开一个画框,从里面抽出一条条揉皱的布片扔到地上。血袋和带血的画具都被卿兜到暗室里面,而几张晾在窗边来不及收拢的符咒都直接塞到画框背后了,乔一张张清点着,忽然他脸色一变:“操。”
卿和冀的心都跳上了喉咙。
乔攥住画框:“少了,没画完的那张。”
画框和他的手臂一起战栗着。
-三张,能用的只有三张符咒。
乔难以置信:“那家伙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冀低头深呼吸,乔的脸和他的话语都消散在脑海里。他正独自坐在天井边,黑云遮蔽天顶,正午暗如黑夜。
零问过他:“业一定会把符咒给张师士……是不是走不成了?”
冀按住自己的额角,不再去想她的问话。
卿对他说:“现在一起走会被抓住的!可是一旦分开的话恐怕就……”
冀再次制止自己的回想,扶着天井护栏起身,继续向自己的寝室走。
又一次失败了?
没事,和之前的每次失败都一样,没什么大不了。
反正还没有成行,不会被怎么样。
况且,还不能算失败。
冀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前,按住胸口用力地呼吸。
他顾不得苍白的脸色,进了门。
张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了。
“师士……”冀望着他,房间中的东西一样都不像动过,但他看得出这里已经被搜查得一干二净。
张显然对搜查的结果并不满意,他微微眯眼,神色平静地向冀伸出手:“来。”
“把衣服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