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好不过。”他说,“我也觉得这里非常适合修身养性,尽情享受你的阳光吧,未名先生,有任何需求只要用房间里的设备呼叫我们就可以,如果你有事想要单独和我谈,也可以用内线直接联系我。”
“什么时候需要我做精神测试?”
“我们会不时对你的精神状态进行评估,当我们觉得可以进行测试时就通知你,好吗。”
我点头。
“如果你需要一些自己的时间来适应新环境的话,这些天我们就不再来打扰你了。”他和善地微笑,可忽然间嘴角一勾,表情变得狡黠而迷人,我猜他不摆领导架子的时候多半是个风流浪子,不好说有多放纵,但总之不会少了女人缘。
他煞有介事地凑到我耳边:“咳,有特殊需求也可以提出来。”
我肯定没猜错他,他这么说让我不得不想起好些年没正经开过荤的事,我不是正人君子,在欲望面前我一向只能靠转移注意力来假装自己的清高,现在“贫穷”、“流离”、“绝望”这些曾伴随着我的名词已经没法再让我的注意力分散,我的思路只能像条狗一样被乖乖牵向女助理的臀部。
我讪笑,潘先生陪我笑。
“人啊,还是让自己开心一点。”他又一次搂过我的肩膀轻拍,“生命就像是一场筵席,有的人吃完走了,有的人还没吃完就醉了,有人不爱吃,剩着,有人太贪吃,抢着。看起来热闹丰盛,可吃起来什么味道,饿还是饱,到头来只有自己知道。”
这个比喻真古怪。
他松开了我。
“好好养精神。”他走到门口忽然转身说,“你拥有非常棒的意识体,我已经开始期待新的身躯会为你带来的转变了。未名先生,你一定会通过精神测验。”
我礼节性地点头微笑表示感谢。
他和女助理都离开,我的生活区房门也随之关闭。
前几分钟我还在思考他们走后我要以什么姿势蹦跳来表达我的兴奋之情,但这时我竟完全没有跳跃的兴致。虽然我确实为现在的所得感到愉悦,但是从我被塑造的观念角度看来,我即便凝重地对自己所做的决定思虑数日也不为过。
我坐在床上,那股暖暖的香味变得清晰了,我倒下去贴着床单嗅一嗅,啊,这果然是床品的味道。
我不需要再思虑了。
我的决定没有任何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