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净者艰难地从缝隙中挤过一只左手，浑似胖大爷挤上人满为患的公交车，只为去郊区抢购打折的鸡蛋。

看似短胖的手上长满脓疮，由于动作大了些，好几个脓疮都在传送门的边缘被挤破，绿豆汤滴滴答答洒了一地。

他的胖手往下摸索，抓到自己的肚皮上的横贯伤口，大不净者基本都肠穿肚烂，腹部有一个巨大的裂口。于是大不净者把手探入其中，用力一抓，肠子，肝脏，膨大的胰脏稀里哗啦淌了一地，肚皮也随之瘪了下去。

莫里斯：“咕咚。”

阿斯塔特咽了口唾沫，压住胃里的反酸。

这场面真是看多少遍都震撼人心。

在进行物理瘦身之后，腰围暂时缩小的大不净者终于顺利通过了传送门，他依然乐呵呵的，脸上还挂着传达室大爷的笑。

只不过他手里拿着的并不是保温杯，而是一把胆汁剑，这东西稍微碰到一下，都会让受害者瞬间变成数百种疾病的重度感染者，场面堪比《生化危机》和《异形》的梦幻联动。

而大爷的另一条胳膊从腹腔中重新抽出来之后，也没空着，而是不知从哪里弄出一个巨大的铃铛。

大不净者老大爷往前迈出一步，那些淌了一地的下水随着他的步伐逐渐收缩回伤口之中，原本干瘪的肚皮重新充盈起来。

他摇晃两下铃铛，钟声堪比恐怖电影中用于配音的水琴，让莫里斯全身泛起鸡皮疙瘩，纵使是无所畏惧的阿斯塔特也只觉得手脚无力。

纳垢大恶魔的钟是在慈父花园中铸造的神器，听到钟声的人会意识到万物终有终结的那天。

也就是所谓的热力学第二定律所推导出的宇宙终点——热寂。

当渺小的人类意识到他所知的一切，包括银河系乃至整个宇宙，都将在亿万年后不可避免的成为一锅混沌热汤，恒星死去，所有的原子都衰变为轻子，可观测宇宙范围内只剩下随机的量子潮汐，此外别无外物，唯有黑暗永存。

恐惧擒住了莫里斯的心脏。

因为这是真相。

这不仅仅是《黄昏之剑》这个游戏的结局，其实也是他原本所生存的那个世界的结局。

我们无论怎么挣扎，永恒的热寂都在遥远的未来等着我们，榨取星星的光芒，点燃黑洞的残骸，挤在黑矮星的余烬边苟延残喘，也不过是把死期稍稍向后拖延一小段时间。

阴谋诡计在所有智慧生灵和智能造物凋亡后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