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帮长得奇形怪状的人，不是缺了手脚，就是多长了眼睛鼻子，没有一个正常人，但无一例外，他们的皮肤都白如石灰。

所有人身上都多多少少感染了真菌，他们时不时隔着简陋的衣物，抓挠着那些奇怪的皮疹和体癣，莫里斯只是看着就觉得全身瘙痒。

他们载歌载舞，正在举办宴会。

“赞美帝皇，赞美生命天使！”

宴会的参与者们齐齐举杯，那是用拳头大小的蜗牛壳制成的器皿，盛满了五颜六色的粘稠液体。

在为首的“人”念完祝酒词之后，大家高喊一声“干杯！”，齐齐饮尽杯中佳酿。

莫里斯还没来得及说话，指挥王座上的船长已经破口大骂：“水手们！谁允许你们在执勤期间喝酒的！鞭刑！鞭刑！”

“回到你们的岗位上！去把水培设备修好，不然我把你们统统丢出气闸！”

罗斯船长在他的全封闭王座中狠狠挥舞手臂，好像真的手持长鞭，正在抽打那些闹事的底层水手。

看到指挥王座，不知是谁先大喊一声“是先知，先知来啦！”，原本喝得酩酊大醉的人纷纷丢下手里的酒杯，簇拥过来围绕在指挥王座周围，不顾满地菌丝，磕头跪拜。

莫里斯只觉得头疼，如果是普通的纳垢信徒，一人发一颗爆弹就能解决问题。

但“生命天使的信徒”，意味着他至少要花二十分钟细细阅读剧情，免得等会儿杀错人，掉道德值。

16.管杀也管埋

群鸦舒展羽翼，汇聚为云，遮掩着虚假的天空，过了许久，阴影终于消散，头顶的蓝天白云再度显现。

那不过是全息影像，原本是植物园中的灯光布景，兼花草的生长灯。

历经千年，大部分植物已经被怪诞的真菌取代，少数也被扭曲的生态系统所同化，不少照明模块已经损坏，天空有好几片区域变成了黑色，像是破了一个个大洞，为了弥补光照不足，一座手工搭建的高塔耸立在植物园中心，塔顶则安装着简陋的灯具，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拆来的。

菌丝藤蔓盘旋而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扑向高塔，但塔顶的守卫手持镰刀，不断清理着涌上来的藤蔓，收割的枝条则被收集起来，也不知是用来做什么。

面对如此邪门的景象，阿斯塔特的评价是。

“一般。”

邪门的东西他见多了，比如当年黄昏之剑和折纸文化联动的时候，推出过更加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