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教在不说人话这方面，是有历史传统的，比划手指好歹还是十进制。

说实话，莫里斯现在很想一走了之，这鬼地方本来就不是帝国的领地，要说先前丢下波姆巴克斯的人民，还让他心生愧疚，那么让这个走私窝点被兽人灭掉，说不定会让整个星区的黑市和违法贸易遭受沉重打击，反而是好事。

可谁让他遇上了贝利撒留?考尔呢？

哪怕是考尔的分身，哪怕真实身份只是莫里斯的猜测，他也不愿意错过这段机缘，战团的复兴靠自我剥削搞原始积累是不行的，还是要靠贵人提携。什么官商勾结，官官相护，钱权交易，裙带关系，政治讹诈，宫廷阴谋，宫闱之乱，抽到什么牌就打什么牌。

莫里斯抽到的牌叫贝利撒留?考尔，相当烫手，贝利撒留的靠山，罗伯特基里曼现在还在睡大觉，因此他的名声不是太好，如果被机械教和帝国保守派抓到，考尔和莫里斯都会被请去泡富含铁元素的温泉。

也就一千多度吧，嫌烫可以吹一吹，泡完包治百病。

莫里斯：“考尔大师，这个，我去和审判官说一说，您是帝国不可多得的科研力量，我们一定会抽出一部分兵力，保卫您完成撤离工作的。”

考尔深深地看了莫里斯一眼，让混沌卵有种全身都被洞穿的感觉，像是赤身裸体被丢在案板上，剥皮剔骨，切成大段，再塞进冰箱的冷冻室冻瓷实了。

大贤者在极短的时间内，对莫里斯做了一次分析。

然后他把目光转向天杀星。

尽管被大卸八块又身处冷冻室，莫里斯仍然倒吸一口凉气，不好，天杀星的小秘密要被发现——

考尔义眼中的红光黯淡下来：“你的突变模式，很有趣。”

也不知道是在说莫里斯还是天杀星。

按理说，两人从表面上看，无非是缺了个胳膊的星际战士，以及外表看起来有些畸形的导航员而已。

哦……

正准备转身离开的考尔又转了回来，他把目光投向天杀星的鸟。

“这个是，咳咳，审判官阁下的宠物。”

考尔没有兴趣听莫里斯狡辩，眼中散发的光芒笼罩在米哈伊尔身上，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更换了多种频谱反复扫描。

也不知道他看出了什么，考尔关闭扫描时，意味深长地说：“哪怕是作为审判官的宠物，也有些过于危险了。”

贝利撒留?考尔是渡劫期老妖怪，脑门上的劫云，浓得像核冬天，哪怕是个身外化身也不容小觑，说不定已经看出这只鸟的本体是憎恶智能。

要不，先下为强，杀了这老东西，说不定还能爆两本天阶修炼功法，这老怪修行的乃是《元神离体寄魂大法》，此法莫里斯虽用不上，对太上长老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