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哪知道莫里斯心里的弯弯绕绕,还当他暗自动心,便火上浇油,抬起那条长满各种烂疮的胳膊道:“领主大人,您只要答应了,这七重赐礼立刻生效。”
平心而论,如果这七种病是原装的,莫里斯都懒得抬眼。
天花鼠疫之流对凡人可谓是灭顶之灾,也仅限于凡人,星际战士已经是另一个物种了。
纳垢当然也知道,所以祂赐下的赠礼肯定是礼盒版。
动力甲依然没有动弹的意思,机魂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
那头纳垢灵爬上了旁边的书桌,踮起脚尖,想把手凑到莫里斯脸上,莫里斯暗自叫苦。
即使他不答应也没用,等到这一巴掌糊他脸上,七种疾病哪怕生效的只有一半,造成的折磨都会让莫里斯痛不欲生,求死不能。
想脱离苦海?那就向纳垢磕头,喊一声爸爸。
这种伎俩非常下作,民主制度下,选民捏着鼻子从几个歪瓜裂枣里挑一个当领袖,出了什么事,他们还说这是你自愿的,你选的嘛领袖。
如果你真的想鼓吹慈父,那我希望你不要仅仅是说说,你应该主动公开每一条病原体的dna序列,以及它的详细工作模式,而不是打上“益生菌”的标签,然后说肠道菌群心诚则灵。
那些叛徒以为慈父的爱不求回报,以为在纳垢的溺爱中腐朽沉沦才是幸福。
可是人类这个种族不需要慈父,我们需要的是一位严父。
牺牲!帝国的根基建立在牺牲之上,这是千真万确的箴言!烈士的鲜血是帝国的火种,忠诚的奴隶学会热爱鞭挞,只有死亡才是义务的终结。
如果莫里斯耽于自己的享乐,他肯定会义无反顾地投靠混沌,可他是一个人类,火星政府对他的教育绝不允许他意气用事。
我们火星人是人类这个族群真正的希望,命中注定会拥有黄金的太阳,黄金的原野,黄金的未来。
为了有一天能摘下头盔,漫步在这颗荧惑的地表上,作出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如果想要安逸闲适,当初我们的父辈就不会来火星。
而我也一样。
“帝皇保佑,以帝国真理之名,涤荡垢孽!”
书桌上的头盔亮起一圈金光,桂冠将来自星炬的光芒洒满整个房间,纳垢灵的怒吼声只持续了数秒,就被圣光烧成了灰烬,烈焰吞没了那台被腐化的软驱。
帷幕对面的群魔在星炬照耀下,将狰狞的影子从亚空间投射而出,映照在墙壁上。
帝皇静静审视着这一切,躲藏在犄角旮旯里的纳垢恶魔们争先恐后逃出,又迅速在帝皇的目光下崩溃瓦解。
唯有忠诚的阿斯塔特屹立在原地,像一尊大理石像,沐浴着圣光,动也不动。
在彻底净化所有亚空间邪物后,星炬的光逐渐黯淡,最后收束于桂冠之中。
莫里斯:“……”
他一脸坚毅,作为忠诚派,圣光没能伤到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