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的空壳上生长出一根根菌丝,很快就在飞蛾的头顶盛开一朵花,无数孢子从花蕊中被释放,整个瓶子的内壁都被染成了梦幻般的樱色。
莱科斯看得口干舌燥,猛灌冰镇饮料,然而他看得太过着迷,饮料早已变成了常温的。
瓶中的生态系统进入了新的轮回,飞蛾的卵和孢子分别变成了一种小飞虫和草本植物,然而草本植物的每一片叶子都是致命的捕食器官,飞虫只要落到叶片上,就会被可怕的肉食植物粘住,溶解成一汪脓水。
飞虫不得不在空中持续不断地飞行,然而它们得不到任何食物的补充,很快就开始摇摇欲坠。
为了生存,那些飞虫开始相互捕食,随着惨烈的内斗,瘦弱的个体被更大的飞虫吞食,最后只剩一头巨大的飞虫,它看起来和先前的蛾子有七分相似。
而肉食植物……
它因为缺乏食物,饿死了。
幸存者扑到枯萎的植株身上,大口咀嚼着焦黄的草叶,口器不断蠕动,就连泥土中的根须也被拔出,咽进肚子里。
随后它产下了一排卵,又倒毙在原地。
卵迅速孵化,孵化了多条一开始出现过的蠕虫。
周而复始,一切似乎陷入了某种循环。
声音在莱科斯耳畔低吟,细微如蚊蚋:给这个瓶子里的生物找一个更大的容器,再向它们投放更多的饲料和水。
是啊,为什么不呢?
这个精妙的生态系统被瓶子束缚住了,我应该把其中的生灵放到一个可以让它们充分伸展拳脚的环境中去。
我需要一个玻璃缸,二十尺乘二十尺的大小,高度六到八公尺,这是这个房间所能容纳的极限。
可要上哪儿找这么大的缸呢。
叮咚。
有人在关键时刻按响了他的门铃。
莱科斯不情不愿地从板凳上抬起屁股,给不速之客开了门。
门外是一群机仆。
为首的机仆打开扩音器阵列:“滋滋,莱科斯大人,您有一份加急快递,请签收。”
莱科斯迷迷糊糊在机仆递来的数据板上写了自己的全名,随后机仆们扛着数口木箱,径直走进了他的房间。
在一阵叮零咣啷的折腾后,机仆们拆开箱子,把里头的玻璃板和陶钢底座组装成巨型玻璃缸,还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