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一部分人，比如他自己先住进总督套房。

不同的巢都有各自的特产，商队会把各种合法和非法的特产运到城郊，这一带表面上虽然秩序井然，其实水位一点都不比底巢浅。

门杜斯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聚居点，站岗的哨兵和路人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因为在干扰器的处理下，技术神甫在他们的意识中只是一团没有意义的像素点和噪音，大脑无法识别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即使是智能设备也很难辨认出门杜斯，因为帝国的所谓智能设备全是湿件，核心部位全都是自然人或者基因工程的大脑。

她穿过围绕在苦水井旁的人群，抵达了此行目的地。

那是欧姆尼赛亚的神祠。

机械教很少会建造单纯的神祠，万机之神的宗教场所往往也是炼钢厂，机加工厂和坦克总装厂，熊熊燃烧的熔炉是欧姆尼赛亚的熏香，轰鸣的机床是欧姆尼赛亚的唱诗班，洪钟与管风琴的职责也被锻锤和冲压机取代。

这里也不例外，狭小的神祠里塞满了交换机和路由器，两侧的墙壁旁摆着一排排机柜，线缆从它们脚下延伸开来，将所有的沉思者连接成一个子网。

这儿不仅是一个礼敬欧姆尼赛亚的宗教圣地，也是一座小型恒温机房。

换成莫里斯，他直接就进去了。

然而门杜斯好歹是信了几千年的万机之神，干不出这么大不敬的事情。

她的伺服臂轻轻撩起长袍下摆，露出节肢动物般的四条义腿，随后抓起摆在机房门口的两双鞋套，套在足尖。

然后才步入机房。

机房中弥漫着奇异的香气，如果莫里斯到了现场，一定能认出这是新手机开箱后特有的洗板水味道。

说明这里的设备是最近才搬过来的，机械教的服务器从商周运行到上周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正常来说机房里只会闻到老化电子设备特有的塑料味和臭氧味。

莫里斯透过伺服颅骨的眼睛，打量着神祠中的装饰，这里没有国教教堂常见的信徒，只有几名机仆在维护机器。

说是维护，实际上也就是检查服务器的状态灯，再看看有没有冒烟起火。

有个拎着吊瓶的机仆给机器补充着营养液，遇上喝不下的，就拆开盖板，把里面的脑子提出来晃晃，将脑血栓摇匀，再重新塞回去。

神圣的机器里塞着一堆肮脏的血肉，门杜斯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门杜斯：(┛`д?)┛

然而这是必要之恶，因为这年头无论显卡还是专用的流处理器都产能不足，而且会训练微调机魂的专家数量太少，因此就像在二十二世纪的太阳系里，用印度客服假装人工智能一样，中低端沉思者里索性直接塞一个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