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什么玩意这是。”莫里斯破口大骂,“给我拿一份正经报纸来,都什么奇怪的三流小报。”
媒体管制需要政府权威,而现在的行星政府已经没有那种东西了,如果随随便便就抓记者,封报社,会给人一种他们是专制政府的错觉。
可能是年轻时红茶兑白兰地喝太多的缘故,莫里斯觉得自己还是个挺左派的人,尽管做不到为民主主义献身的程度,却也不至于成为独夫。
天杀星又给莫里斯递来一份《团旗报》,这不是本地报纸而是泰拉军务部印发的全国周刊,因此常常会有延误,看了看日期是上上个月的。
一流报刊也在胡说八道,上面说今年帝皇升天节放三天假,而且不调休。
简直无法无天了!要是巢都里的工厂放三天假,前线军火不得断顿?所以莫里斯自作主张,把下巢工人的三天假期改成午饭多加一个鸡腿。
莫里斯把团旗报丢进碎纸机,又拿起了叛军发行的帝国真理报。
瞧这名字取得,一黑黑俩。
帝国真理报上写了很多抹黑行星总督的内容,像是总督娶了三房的姨太太,占用整个首府最高端的医疗,用民脂民膏购买昂贵的万灵药,甚至在战争时期还铺张浪费,竟然给自己的狗订了一桌满汉全席,完全不顾前线饥寒交迫的政府军士兵已经饿得抓战壕里的老鼠充饥了。
造谣动动嘴,辟谣跑断腿,莫里斯看完通稿,把打字机抓过来,换了一根新色带和羊皮纸,正准备炮制一篇反驳的文章,却看到打字机底下压着张收据。
是星港酒店的收据,款项是宴会招待,一共三千多王座币,还收了15%的小费,资本主义的腐朽气息迎面而来。
三千多王座币,再加点钱都够买辆奇美拉了!
谁!是谁一顿吃了三千多!
尽管是总督衙门付的账,但现在莫里斯视行星政府为自己的私有财产,光是看一眼账单都心疼得不得了。
“是谁吃的?”
天杀星指了指旁边站岗的罗格:“喏。”
“罗格!星港的满汉全席也是你吃的?”
罗格:“嗝——”
罗格:“不怨我啊,是有人请客,不去白不去。”
莫里斯须发戟张,面目扭曲,犹如怒目金刚:“直娘贼!何人会请你吃席?你这分明是公款吃喝!”
罗格委屈至极,鼻子一酸:“是,是世子做东,我哪敢挪用公款。”
世子?
大概是指行星总督的儿子吧,可是行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