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帝国来说，人口既是财富也是负担，那些巢都为帝国卫队提供了源源不绝的兵力，更重要的是几乎无穷无尽的廉价劳动日，所以即使不是在巢都世界上，很多工业世界和文明世界依然会建造大型的巢都乃至巢都簇，作为人力资源池。

如今是第四十一个千年，社会的生产能力根本不是人类刚爬出太阳系时能比的。

很多时候之所以看起来那么落后，仅仅是因为没必要。

比如说人类发明了洗碗机，但你妈还是坚持让你用手洗碟子。

有没有一种可能，洗碗机是你妈亲生的，你才是洗碗机呢？

然而仔细算一笔账，如果你把洗碗的时间省下来，去外面送两单外卖，在效率上反而是更高的。

唯一的问题是，外卖和洗碗机是相互矛盾的，吃外卖的人不需要洗碗，会洗碗的人也不会叫外卖。

帝国的尸体淀粉工业可以让有机物质不断循环，也就是说达成一种边吃边拉的永动状态，人口扩张也只需要往钷素管道中添加更多的生物质，并提供足够多的能量来驱动尸体淀粉循环。

之所以帝国还开垦那么多农业世界，主要是因为种地用的能量来自恒星光照，比维持聚变反应堆更便宜。

而且中下层可以搞“内循环”，你总不能让老爷们也跟着一起吃吧。

但不愿意干不代表不能干，反正在绝大多数世代飞船上，整个社区都是靠回收尸体和粪便来进行人口更替的，人类是一种生命力很强的物种，如果敞开了生，几十年时间开支散叶个二三十倍在理论上没有什么问题。

在火星和地球上这样搞，人口素质肯定彻底完蛋，但这里是人类帝国，早就没有什么人口素质可言了，那些巢都世界和封建世界上本来也没有什么义务教育和社会福利，又不是每个星区都叫奥特拉玛。

为了对付泰伦虫族，把全人类都用一场瘟疫干掉，然后和瓦什托尔结盟，依托黑机械教重新培育一批人类出来。

逻辑上没什么问题，即使是莫里斯这样熟知历史的穿越者看来也没什么问题，泰伦虫族虽然也掌握了超光速航行技术，可以超，但只能超一点点，有足够多的时间供人类重新繁衍。

但是，你杀了你爷爷，但你并没有消失，看似解决了祖父悖论，可是时空旅行的部分在哪里？

泰伦虫族呢？计划里对付泰伦虫族的内容哪里去了？

不会真以为四神归一之后，纳垢会好心到替人类摆平泰伦吧？

做什么春秋大梦，纳垢只会把银河系变成一个巨型粪坑。

面对莫里斯的质疑，克莱门特没有狡辩什么。

他掏出了一块数据板：“你和我的意见都没有意义。”

数据板点亮，屏幕上投射出恢宏的宫殿，以及一具端坐在王座上的骷髅：“唯有泰拉的圣者有权裁定人类的未来。”

莫里斯两颗心脏都咯噔了一下，脑子险些供血不足。

这个狗屁计划居然弄到了帝皇的背书？

混沌卵不由冷笑。

照片当然是真的，即使图片可以伪造，数据板中溢出的星炬光辉可作不得假。

这说明这帮家伙真的有帝皇首肯，把99%的人类献祭掉的邪门计划至少得到了帝皇的默许。

有人可能觉得不对，帝皇都死了，他托梦给你们默许吗？

其实帝皇严格来说只是医学死亡，如果遇到需要圣裁的事，事小招魂，事大挖坟。

尽管兽人的战斗月亮开到泰拉同步轨道上都没人敢挖陛下的坟，但招魂却是没少干，实际上每一盘帝皇塔罗，就是在和帝皇玩笔仙，只不过帝皇本人不说人话，塔罗也不适合说人话，泰拉也不流行人话，占卜出来的东西基本全是谜语。

帝皇保佑，我午饭应该吃黄焖鸡还是猪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