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审判官的问题，莫里斯一下子不知如何开口。

因为损失太惨重了，全都说出来会显得他很无能，光是那几十万平民政要的伤亡就已经超过内战的政府军总阵亡数了。

比起单纯的人员损失，物质财富倒是没坏多少，纳垢的疾病虽然也能侵蚀死物，终究是有限度的，即使像嗜热隐球菌这样的纳垢霉菌，也只能在反应堆这样特定的环境下生存。

“不大。”莫里斯故作淡定，“就是萨博家族好像被灭门了。”

萨博家族？

银颅想了两秒，才回忆起这是行星总督的所属宗族。

米哈伊尔的声音从客厅里悠悠传来：“准确来说，总督的五服之内已经全死光了。”

影响大吗？

正常来说，影响不大，行星总督又不是什么万世一系的铁帽子王，继承人死光了再换一个就是，甭管是内政部重新指派还是本地乡贤毛遂自荐，土司政权改朝换代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但现在明显不正常。

哪怕是瞎子都看得出来，黄符山石派是冲着总督的血脉来的。

尽管不知道总督的血脉究竟有什么用，按照战争的基本法则，敌人越是想要做什么，我们就越是不能让他们得逞。

莫里斯思虑了几毫秒：“您在这里躺着的时候，有没有接见过萨博家族的人？”

审判官微微摇头：“只见过几个旁支子弟。”

“您怎么评价那些人？”

“酒囊饭袋，一无是处，活着也是浪费尸体淀粉和循环营养膏。”

不学无术的贵族子弟是这样的，因为他们这辈子的活，祖宗早就替他们干完了。

别羡慕，投胎能力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且他们这不是被灭满门了吗？

巢都下层那些平民可是一点事都没有，活得好好的，尽管他们第二天还是需要打卡上班，可好死不如赖活着，如果有得选，谁想早早地去黄金王座报到。

米哈伊尔又道：“打卡可能是打不了了，巢都的oa系统坏了。”

莫里斯发出周扒皮般的怪叫：“oa系统好好的怎会坏了？”

“oa的后台管理需要超级帐号才能登录。”米哈伊尔在沙发上晃荡着脚丫，“超级账号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生物信息认证，今天正好到期了。”

那你倒是抓两个账号的原主人……

靠！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因为行星总督往往任人唯亲，巢都高层都是总督大人的亲戚，掌握着管理员账号的自然也是总督的近亲。

现在帐号的主人被一锅端了，巢都的办公管理系统自然而然陷入了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