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这一刻还只是将真武剑诀的剑招展露出来，那下一刻的文涛，便真是仙人入世，破碎虚空。

“两仪生四象！”

文涛高昂一声，剑招调转直下，剑指虚空，巍巍厚重感登时出现在真武剑上。

放佛感受到文涛的变化一般，真武剑再度绽放出摄人心魄的白芒，整座武当山白光一闪，犹如晴天霹雳。

伴随着白光，文涛快速动了起来，右手紧握真武剑，直刺虚空，左手捏剑诀，迅速扣在右手手腕。

“破！”

文涛一声破字方才出口，眼前暗如黑幕的虚空顿时凹陷坍塌，起初只是拇指大小的点，而后迅速扩大，将四周空间牵扯进去。

坍塌的空间急速扩大，不过两息之间，文涛眼前坍塌扭曲的空间足有七八个平方。

“合！”

见此情形，文涛轻喝一声，真武剑撒手而回，左手剑诀一变，成五指掌状，在那虚空前轻轻一抹，前一刻还在继续坍塌凹陷的虚空，在文涛的手掌心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破而后立，虚空在文涛的真力运转之下，渐渐愈合，每愈合一寸，文涛所付出的真气便越多一分。

直到虚空恢复成被文涛一剑刺穿的奇点时，文涛所运用的真气已经超过了自身的负载。

“哈！”文涛颤抖着声调，左手狠狠一抓成拳，背后寒芒万道，以迅雷之势向着四周扩散而出，任何挡在这千万寒芒前的物品，尽皆毁灭。

而那一点奇点，也在文涛这一怒之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触手可及的空气。

对那些才睡下不久的武当弟子来说，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两剑之后，文涛收起真武剑，开始呼吸吐纳，方才那一开一合两剑，耗费了他巨大的精力，即便他现在内力趋于大成，还是有些疲乏。

还没等文涛静下心来，又一阵骚乱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传来，文涛睁开双眼，淡淡瞧了一眼庭院外面。

“掌门，发生什么事了？！”苦雨的声音最先传了出来，看着苦雨有些冒失地从院子外面跑了进来，文涛有些哑然。

再看到苦雨身后的一众人，有李斯，有崔七万，有步尘步涯，还有凌飞燕和一群武当弟子。

“没事，本掌门尚无睡意，打坐之时领悟到一些剑意，一时没能按耐住，惊扰了你们。”文涛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文涛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说完这番话，眼前的百余人同时松了口气，文涛在发笑的同时，内心也有些感动，只是因为自己发出的声响，这些人便在这寒夜里迅速起床集合，第一时间赶往自己所在的地方。

看着眼前这些衣衫凌乱，睡眼惺忪的孩子们，文涛破天荒涌出一丝歉意，“你们回去休息吧，明天不用起早练功了，好好睡一觉。”

听到文涛的话，这些弟子爆发出热烈的叫好声，一个个喜笑颜开，他们还只是些十来岁的孩子，冬天起早练功无疑是最困难的事。

看到这些弟子发自内心的笑脸，文涛也笑了笑，示意他们回去休息，外面天寒地冻，惹了伤寒很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