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天玄机的办法很简单,给了文涛一张纸,纸上写了满满一面的蝇头小楷,霍庆元和柳青衣两人都忍不住伸出头想去看天玄机写的是什么,结果两人连天玄机一尺的距离都没靠近,就被生生推了出去,推开两人的不是文涛,天玄机正在动笔,也没空余的手,将两人推开的,是天玄机的护体罡气。
天玄机无意间露出的这一手,差点没将柳青衣的魂吓掉,护体罡气这种东西,说玄乎也玄乎,说平淡也平淡,至少柳青衣也可以将护体罡气外放。
真正让柳青衣吃惊的,是天玄机护体罡气的浓厚程度,如果说柳青衣释放出的护体罡气可以抵挡射来的弓箭,那么按照换算,天玄机刚才露出的这一手护体罡气,足够抵挡一枚炮弹的轰炸。
文涛莫名其妙的看了柳青衣一眼,不明白他吃惊什么,直到他忍不住好奇心,也探头望向天玄机时,感受到天玄机浑身上下犹如蝉蛹一般的护体罡气,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闪过一连串的神采。
文涛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要去挑战疯和尚了,以天玄机对疯和尚的尊崇,哪怕疯和尚比天玄机还小上几岁,但从实力来说,天玄机比起疯和尚还要差上一筹,自己连天玄机的护体罡气都打不破,还谈什么挑战疯和尚?
提笔甩腕一气呵成,天玄机满意的看着白纸上的点点黑墨,破天荒的觉得自己没有弃武从文是个错误的决定,哈了口气,将墨汁吹干,手腕轻轻一抖,整张白纸犹如香味浓郁的豆皮一般,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抬起头,蓦然见到文涛额头沁出一层牛毛细汗,再仔细一看,文涛的眼中竟然破天荒的露出一丝不自信。
天玄机微微诧异,他刚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注意到几人的动作,但见到文涛的神态,天玄机忍不住微微皱眉,一个人若是未战先惧,那便失去了一腔信心,即便再高的实力,也只能发挥七成。
“你见到疯和尚,将这张纸交给他,他知道怎么做,记住,除了疯和尚,任何人都不能看,包括你自己。”天玄机没有过多去在意文涛的反应,在他看来,如果文涛连调节情绪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那么他这张纸就当从来没有出现过,他对文涛,还是很有信心的。
文涛也确实没令天玄机失望,不过是一层护体罡气而已,自己凭借着九霄真经,照样不难做到,哪怕只是极短暂的一瞬间,不过这至少说明,自己和天玄机的差距,并没有天堑一般遥不可及。
文涛接过纸张,小心翼翼叠成一个正方形,贴身放在胸口处,这,就是他迈向天下顶尖的第一步。
文涛没有和天玄机说多谢之类的客气话,看天玄机的模样,也并没有因为文涛没说客套话而感到不开心。
相反,若是文涛当真一本正经客客气气的和天玄机说话,天玄机反倒觉得自己帮错了人,他从来就不需要别人对他感恩戴德,更不会为了以求报答而去做一件善事,修为到他这种程度,身外物已经极少能够让他们情绪起伏了。
亲眼见到文涛慎之又慎地将纸张放入怀中,还不忘轻轻拍两下,确保没有褶皱,天玄机眼中露出一许赞赏的神色,由小见大,一个人在细节上能做到完美,那么他成功就不是偶然。
天玄机说完几名强者的故事,轻飘飘的离开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留下存在痕迹的,除了文涛怀里的那张纸,还有文涛手上的一块玉。
一块温暖沁出一丝诡异檀香味的羊脂白玉,和玉一起留下的,还有天玄机的一句话,“遇到迈不过的槛,就用这块玉将门槛砸烂,天下还没有人敢不给我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