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阳不是那种嘴上说着不拘小节暗地里却将计就计的人,他的眼里只有随性而为,自己喜欢与否。
当然,也只有他才有这种底气和实力,李巨侠这三个字早就从二十年前的谄媚讨好变成了现如今的钦佩和尊敬。
言家堡虽说被魔教给围了半个多月,死伤无数,但不论怎么说,言家好歹也是一个大家族,美酒美食自然不缺,一番寒暄之后,言嗣博命人搬来整坛整坛的美酒,每一坛都是至少窖藏了三十年以上的醇酒。
江湖中人或许有不好色的,或许有不爱财的,但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是不会喝酒的。
文涛端着碗,斜睨这些见到酒就像丢了魂一般嗷嗷乱叫的江湖人士,文涛并不十分懂酒,但也能分辨得出碗里的酒是好是坏。
“这酒是元祖登基时特别命人从天下搜罗来的一百坛美酒中的一坛竹叶青,酒香不浓,但入口柔顺,丝丝细腻,最适合文掌门你这种青年豪杰饮用。”言嗣博鄙夷地看了一圈那些嗜酒如命的江湖人士,一半解释一半炫耀地向文涛介绍道。
文涛露出个笑脸,朝着言嗣博举了举碗,一饮而尽,道:“多谢言族长款待,这酒确实不错。”
言嗣博如释重负,将之前的强颜欢笑换成一副劫后余生般的笑容,道:“言某在这先多谢文掌门伸出援手,否则我言家此次恐怕要遭大难了。”
文涛摇了摇头,看着被一众江湖人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的巨侠李崇阳,道:“言族长,文某不和你说客套话,这次如果击退了魔教中人的进攻,别的我不要,这美酒,你得送我十坛。”
言嗣博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豪爽道:“莫说十坛,这次事了,无论言某是否苟活,一百坛美酒定然送上武当。”
“那文某就在武当静候言族长佳音,届时一醉方休。”文涛看着李崇阳,面带笑意说道,眼神古怪。
文涛对言嗣博来说是贵客,却不是最贵的那个,在言嗣博的心里,文涛是柳青衣带给自己的惊喜,而他真正的依靠,还是柳青衣和李崇阳几人。
眼见言嗣博朝着李崇阳走去,柳青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文涛身侧,含笑道:“如何?”
文涛一头雾水,反问道:“什么如何?”
“这种感觉啊。”柳青衣笑道:“言家可是传承千年的大家族,一个传承了千年的大家族的族长对你低声下气,有求于你,这种感觉如何?”
文涛嗤笑一声,说道:“没什么特殊的感觉,言嗣博还不如你呢,一个偏执又死要面子的老头子,唯一的优点就是财大气粗。”
柳青衣一愣,对文涛这种从未听过的言论感到新奇,随后一笑,佯怒道:“你小子贬我还是夸我呢?”
文涛也笑,道:“自然是夸你了,你不偏执,只是偶尔脸皮有点厚,也不死要面子,因为偶尔不要脸,更不老,反正大多数人看见你都会认为你和我师父是一个辈分的,最重要的是,你和他一样,财大气粗。”
柳青衣听完文涛一番话哭笑不得,心中腹诽,文涛时候学会了调侃自己。
不过对于文涛形容言嗣博最后一句财大气粗,柳青衣心里是一万个赞同的,大厅内足有三四百坛至少窖藏了三十年以上的美酒,而文涛和柳青衣两人现在所饮的,元祖登基时埋下的美酒,足有三百年,即便是以口感绵柔悠久著称的竹叶青,也变得醇厚热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