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阳摸着自己下巴的胡茬,道:“如此说来,这人还是魔教中的一名高手了?”
“而且还是地位不低,身手超凡的高手。”文涛轻笑道。
李崇阳再度迷惑,问道:“照你所说,魔教付出一名高手,只为了吓唬我们,这值得吗?”
“当然不值得。”文涛摇头说道。
“那你还说......”李崇阳还待继续说下去,却被文涛无情打断。
“我一开始就说杀人凶手是此人,可惜你们都没听进去,这次不用猜,我敢肯定,这名魔教高手,还活着。”
“还活着?!”
文涛的话有些耸人听闻,听到文涛说这具尸体其实还活着,并且是魔教的高手,一众江湖人士不由后撤,一个个胆战心惊,纷纷拔出武器,小心翼翼提防着,生怕地上的尸体突然爬起来一剑将他们杀死。
文涛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就凭这些酒囊饭袋,也想和魔教硬憾,恐怕言嗣博未免有些太异想天开了。
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乌合之众,文涛大方蹲下,面对地上的尸体,或许说是魔教高手更确切一些,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一般,道:“这位高手假扮的仆人,和外面的魔教人士配合得可谓天衣无缝,从第一炷香开始,他就在后面密切地关注我们,直到李巨侠露出那一手,将魔教的风头给压了过去,眼见我们士气有振奋的苗头,他便从后院跑出,说家禽都死绝了,一来扰乱我们的注意力,二来接着迷惑人心,让大家陷入危机之中,我敢肯定,在听到他说家禽死绝的那一刻,在座有不少人心都沉了下去吧。”
文涛说着,扫了一圈左右的人,被他视线扫过的人无不垂首不语,脸上露出一丝羞愧,诚如文涛所说,在听到家禽死绝的那一瞬间,他们心中陡然沉了下去,不仅是因为魔教的手段骇人听闻,更多是的对生命的迷茫,这么多人,没有吃的,恐怕坚持不了几天。
笑了笑,文涛指间翻转,一根绒毛出现在他掌上,摊了开来,最里面的人见到文涛的动作,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文涛这是什么意思。
“这根鸭绒毛,是柳掌门在厨房发现的,从绒毛的柔顺程度和气味来分辨,这根鸭毛从鸭子身上掉落将近两个时辰,当然,文某并不懂得这些,这都是柳掌门告诉我的。”
文涛突然间话锋一转,将矛头引向柳青衣,顿时惹来哄堂大笑,一时间这些人望向柳青衣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算得上是当今武林身价最高的钻石王老五,竟然还懂得分辨鸭子身上的绒毛掉落多久。
这种巨大的落差使得柳青衣的形象再度丰满起来,不像之前,在众人眼中属于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柳青衣也没想到文涛会突然提起这茬,这些话是他告诉文涛的不假,但他也“警告”过文涛,让他保密,没想到文涛一转身就给透露出去了。
文涛暗笑一声,指着地上的尸体道:“大约半个时辰以前,韩大刀被人暗杀,一个时辰不到之前,此人说完家禽暴毙之后,也中毒而亡。再联系这根鸭毛,真相差不多就水落石出。”
文涛眼中闪过一丝厉芒,道:“此人服下某种药物,或是练了什么功夫,能够诈死,引起恐慌。其次,他有十足的把握,他诈死之后,言族长一定会善待他的尸体,将他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所以他才会毫无顾忌的使出这一计策。”
仰起头,文涛微微闭上眼,而后陡然睁开,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韩大刀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想要提醒我们,才会被杀害,或许,韩大刀的死,就是因为他看出了此人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