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衣目送林邀风远去,叹了口气,将文涛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搀扶着他慢慢向院墙内走去,边走边叹气道:“你跟他说那么多干嘛,让他刺激到楚贺澜,让楚贺澜走火入魔不是更好?”
文涛笑了笑,说道:“你就不要装傻了,我的意思你还看不出来?”
被文涛一顿鄙视,柳青衣讪讪一笑,他刚才的话确实是在装傻,文涛的意思他们明白,楚贺澜和林邀风都不是傻子,林邀风接近楚贺澜,自然能察觉到楚贺澜的异常,而楚贺澜见到林邀风,也不会吃惊,与其做一些龌龊的打算,还不如光明正大卖给两人一个人情,从林邀风临走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对文涛的感激是真心实意的,而不是作假。
柳青衣敢肯定,如果真有一天,文涛去到魔教,林邀风一定会兑现今天说的话,找出最好的酒,和文涛一醉方休。
柳青衣看着几欲入睡的文涛,在心里叹息了一声,究竟是怎样的师傅,才能教出这么妖孽的弟子?
柳青衣不知道,也不敢妄加揣测,只是背起沉沉入睡的文涛,朝着言家堡的后院厢房走去,那里,是言静雪这种言家亲信居住的地方,魔教再不济,也不会对他们使什么手段,言静雪这一群言嗣博的父母妻儿,尚且安全得很。
想到言静雪,柳青衣不禁想起来,文涛在揪出凶手的时候,还替言静雪开脱,如果不是文涛的一番洗白,恐怕即便这次事了,言静雪也难以在江湖上立足了,就连言嗣博,恐怕也不会对这个自己曾经最宠爱的小女儿有多大的好感。
这么一想,柳青衣愈加佩服起文涛来,有着深不可测的实力,有着大智近妖的智慧,还有宽广的胸怀,这种人,不成就一番功名伟业,都对不起上天赐予他的天分。
柳青衣背着文涛去了后院,却是一个人都没见到,不过转念一想,柳青衣也能明白,毕竟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关头,言家堡里的这些家眷,自然要躲好藏好,就连言嗣博的几个儿子,也不知道躲在哪瑟瑟发抖起来。
一想到言嗣博的儿子,柳青衣就忍不住拿他们和文涛比较,只是这一比较,柳青衣连连摇头,根本没有可比性,文涛就算打个折再打个折,也比言嗣博的这些不成器的儿子英武得多。
将文涛安顿好,柳青衣守在床前,没有再返回院墙,那边有李崇阳和言嗣博在,还有叶天行隐藏在暗中,对付一个杨霆钧和一群魔教弟子,没有什么大问题。
不出柳青衣所料,在楚贺澜破碎虚空实力大降和林邀风离去之后,没有了主心骨的魔教众人很快落入了下风,好在杨霆钧在关键时刻分清利弊,果断选择了放弃进攻,下令撤退,否则这数百人都要交代在言家堡里。
即便这样,一群魔教弟子也没落得好处,七百余名魔教弟子,只有三百余人跟随杨霆钧逃了出去,在言家堡内外,足足抛下四百余具魔教弟子的尸体。
不过言家堡这边也不好看,一百多名来援助言家堡的江湖人士,还能喘气的不过只有六十来人,而言嗣博手下将近两百名护院武师,只有不到五十人是站着的,这一仗看似赢了,其实是输了。
魔教退败,只不过是牺牲了一些可有可无的普通弟子,换来一个楚贺澜的破碎虚空,怎么看都是大赚,而言家堡几乎落得全军覆没,只杀了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再加上死掉的那些武林人士,对这些人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更让言嗣博头疼的还在后面,不论生死,只要是站在一线的人,言家堡都要给他们一定的安抚费,言嗣博又是个好面子的人,仅这一项,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好在言家堡有着上千年的底蕴,再加上李崇阳李巨侠这个大财主,愿意为言嗣博分担一部分,否则言嗣博都宁愿自己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