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知道，两人接下来肯定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和自己说，在破碎虚空之后，文涛这种第六感越发敏锐，几乎已经做到不闻不见而避其险。

果然不出文涛所料，两人眼神交流一番，何浣元叹了口气，直勾勾地望向自己。

“丞相有话不妨直说，在下别的没有，守口如瓶的本事却是一等一的。”文涛被何浣元盯得有些尴尬，半是调侃半是认真道。

何浣元看着比自己小上几十岁的文涛，心中波澜起伏，文涛的话摆明了向自己传达出一个信息，你说我听，但我不蹚这趟浑水。

“皇上的身体越来越差，恐怕很难熬过这个夏天了。”何浣元踌躇了一下，低落道。随着何浣元这句话说出口，李泰也垂首不语，气氛顿时间有些压抑起来。

文涛一惊，何浣元语出惊人，竟然将这种秘辛告诉自己，于此同时，他也听出了何浣元语气中的落寞。

细细一想，文涛能够理解何浣元和李泰两人的感受，他们两人都是在先帝手下被提拔出来，伴随先帝度过三十年的皇帝基业，一路坎坎坷坷，而后先帝驾崩，他们二人被委以重任。

如今十余年过去了，毫不夸张的说，李玄胤是被他们两人看着长大的，而现在，李玄胤不过才半百的年纪，也要随着先帝而去。

或许两人能成为三朝元老，但这不是他们所要的，事实上到了他们两人这个年龄，已经没有什么对权力对人生的幻想了，他们唯一所想的，恐怕只有四个字，颐养天年。

三朝元老这四个字说起来好听，其实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知道其中的辛酸与孤寂的。

文涛经过短暂的错愕与震惊，很快便恢复过来，安慰了两人一番，示意何浣元继续往下说。

文涛知道何浣元不会无缘无故和自己说这些话，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许就和两人极力恳求自己入主六扇门有关。

“文小友，你是江湖出身，又是修道之人，久闻修道人士有延年益寿的本领，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文小友能替皇上延长几年的寿命。”何浣元说着，渴求地看着文涛。

文涛一愣，没想到何浣元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摇了摇头，文涛苦笑道：“丞相，你莫不是见到江湖骗子了？”

“此意何解？”何浣元一怔，追问道。

“丞相，并非在下不愿，而是修道一途，需要经年累月的修身养性，才能做到延年益寿，否则想要延长寿命，不过是痴心妄想。”

李泰叹了口气，文涛的话彻底断绝了他们两人的妄想，不过转念一想，文涛说的也有道理，若真的能一个不学无术的人凭空增长几年寿命，那这个世界不还乱了套了。

何浣元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痛苦道：“难道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