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李玄胤对他这种行为还嗤之以鼻,甚至觉得张珂隐是在影射自己不如先帝,但张珂隐这一拜就是三十年,到最后就连李玄胤都被张珂隐这种行为给感动了,拉着张珂隐的手说“卿非朕,一片忠孝之心远胜于朕,实乃朕之兄长。”
文涛一边听一边在心底思索,明面上看起来陈公公和张珂隐似乎都极难对付,尤其是陈公公,手中掌握东西两厂的底牌,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对付。
和张珂隐不同,张珂隐地位再高,也只是个文臣而已,俗话说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像张珂隐和章合谦之类的文臣,手中一天没有兵权,就一天是别人的傀儡而已。
文涛大概猜到为什么李泰和何浣元两人极力邀请自己加入六扇门了,在朝廷,唯一能和东西两厂抗衡的,也唯有六扇门了,六扇门一日不出,陈公公就一日如鲠在喉。
好在宇文啸然是自己人,想到这一茬,文涛略微松了口气。
或许所有人都会背叛李泰和何浣元,唯独宇文啸然不会,一直不能,二是不敢。
宇文啸然出生江湖,义字是他能无案不破的杀手锏,像他这个游历与江湖与朝廷中间的人,只要遇到案子,随便在江湖上找些知情人士,哪怕没有任何的承诺,被他找上的人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是讨好宇文啸然,而是宇文啸然的身份摆在那,混江湖的哪一个没有点脏底子,和宇文啸然打好关系,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文涛一边在马背上颠簸,一边在心中盘算,眼见紫禁城就在前方,文涛顿时收敛了心神。
文涛对皇家没有太多的敬畏之情,否则他也不会想出那种办法了,他所敬畏的,是李家那两个活神仙。
尤其从楠枚口中听说十余年前,李家两位活神仙中的一位就曾画出过自己的画像,文涛心中的好奇多余畏惧。
从马背上下来,文涛跟在李冰身后亦步亦趋,态度格外谦和,这反而让李冰不适应,本以为文涛会因为繁琐的手续感到不悦,没想到文涛反而比自己更淡定,想到这,李冰不禁为自己感到悲哀,怪不得人家是师傅呢。
“宣,文涛觐见!”文华殿门口一名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扯着尖细的嗓子喊了起来,声音仿佛波浪一般,一层紧接着一层,延绵不绝。
听着这声音,文涛心神一凛,别人或许会以为这是回音,文涛却不会,因为他知道,这是内功深厚到一定境界才有的效果,否则喊破嗓子也不可能将声音传的又远又响,还不会让人感到这是噪音。
“草民文涛,见过皇上。”文涛在太监的带领下步入文华殿,不卑不亢朝着李玄胤施了一礼。
“好!”见到文涛的动作,李泰几人在心底忍不住替文涛叫了声好。
“你就是文涛?”一道饱经沧桑才有的苍老嗓音响起,听到这声音,在场文武百官,心神俱是一怔。
“草民正是文涛。”文涛没有抬头,这是规矩,不过鞠着躬的文涛,却隐隐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