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公闭嘴不语,接过李玄胤递来的龙袍,轻轻抱在怀里,仿佛怀中的是什么绝世珍宝一般。
文涛一边在替李玄胤推宫活血,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着陈公公,不得不说,陈公公的作态,让文涛都觉得很舒服。
但陈公公越是露出这种与世无争的姿态,文涛的心中就越是对他提高了警惕,有一句俗话叫做会咬人的狗不叫,说的就是陈公公。
陡然,文涛在李玄胤背上穴道拿捏的手掌停顿了下来。
“嗯,怎么停了?”李玄胤还在享受着文涛的按摩,舒爽的呻吟了一声,却发觉自己背上的手停了下来,不由发问道。
李玄胤此言一出,文华殿内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所有人都被吊起一颗心,有人心中期待,有人心中惶恐,还有人莫名其妙。
没有人注意到陈公公隐藏在龙袍下面那一只枯槁般的右手捏的紧了起来。
文涛只是一愣神的瞬间,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借口道:“皇上,推宫活血之法每行一个周天,需要稍事休息,才能继续。”
呼!
文涛能感觉到文华殿内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哪怕是李玄胤也不例外。
“皇上,这天冷,还是及时将龙袍披上才是。”陈公公将龙袍摊开,披在李玄胤的身上,口中解释道。
“你倒是有心了。”李玄胤将龙袍按了按,口中笑道。
这一回陈公公没有接话,只是含蓄地笑了笑,识相的退回到了一边。
李玄胤的嘴角露出一分满意的笑容,看着垂首不语的文涛,爽朗道:“文涛,经你一番推宫活血,朕确实舒爽了不少,神清气爽,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只要你说,朕一定答应你。”
思索了片刻,在众人的或紧张或期许的眼神中,文涛道:“皇上,在下一介草民,不敢奢求任何赏赐,若皇上一心要赏,请皇上赏赐那些在战争中付出生命的将士们,他们,才是我们天南最可爱,最值得尊敬的人。”
文涛说话的声音不大,听在一众王公大臣的耳朵里,却显得振聋发聩。
没有人会认为文涛是在作秀,文涛完全不必要用这种方式来作秀,因为早在一个月以前,李玄胤就和所有大臣商议过,对这次抗击突厥人的所有将士一一论功行赏。
“皇上。”刘国栋站了出来,声音微微颤抖,哽咽道:“天南有文涛,是天南之福,亦是苍生之福啊。”
“是啊,皇上,文涛一片忠义之心,切不可让他失望。”李泰也站了出来,诚恳道,文华殿内,最了解文涛的,当属他了。
“皇上,臣附议。”何浣元没有说太多的言语,只是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皇上,臣附议。”一众大臣纷纷表达了自己的立场,一时间,文华殿内附议的声音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