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宇文啸然面露狰狞,道:“我从那几名侍卫口中得知,他们一早被陈公公收买,隐匿在六扇门中足有七八年之久,就为了等这一个机会,当我正欲处决他们的时候,陈公公突然来到我六扇门,同时还带了皇上的圣旨,说工部尚书府邸被不明人士冲击,派出的士兵竟然被人全歼,皇上大怒,命令我前去捉拿贼人。”
“工部尚书姚谦?”文涛似乎想到了什么,蓦然抬头,正好看见姚青莲双眼噙着泪珠,似断非断望着自己,文涛忍不住叹息一声。
宇文啸然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火,接着说道:“不错,青莲正是工部尚书姚谦的女儿,我带领手下赶到姚府的时候,发现姚府火光滔天,火势之大,蔓延数里,连带周遭数座府邸皆被熊熊烈火笼罩,姚府内里喊杀声不绝,我一边组织城防人员扑火。一边杀向姚府,正好见到周天子那厮痛下杀手,手起刀落,姚夫人为了保全姚大人,被周天子活活掐死!”
宇文啸然怒气越盛,声音愈发冷冽,就连罗德年憨厚的脸上也露出愤懑的神色,更不消说亲眼目睹全家惨遭灭口的姚青莲,此时悲痛欲绝,几欲哭倒在地。
文涛见状,手腕一翻,一道真气注入姚青莲的后心,助她平静自己的心神。
“宇文前辈,姚家的事,也是陈公公做的?”文涛双目微闭,一股摄人心魄的锋锐感由内而外散发而出,宇文啸然一震,眼神复杂地望向文涛,心中波涛汹涌。
震惊归震惊,宇文啸然依旧答道:“不错,我去晚了一步,没能救下姚大人和姚府上下数十口人,但却从周天子口中套出了话,一切都是陈公公的阴谋,是他假传消息,调虎离山,伺机烧毁六扇门所有对他不利的卷宗,而后又让周天子出手对付姚大人,只因姚大人和我私交甚好,为了让我疲于奔命,他竟然,竟然......”
宇文啸然哽咽了一下,一滴浊泪从眼中溢出,情绪激动,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文涛正欲安慰,耳中却传来一阵破空声,声音之细微,若非文涛破碎虚空,还真未必能察觉得到,浑然不觉的宇文啸然就是最好的例证。
“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像个无耻小人一般。”文涛收回宽慰宇文啸然的手,昂然而立,朗声怒道。
宇文啸然惊觉抬头,看向文涛,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罗德年和姚青莲甚至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
“哈哈,果然不愧是强者,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本天子还能再见到一人能破碎虚空,可惜啊,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文涛,准备好受死了吗!”
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偌大的林子犹如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块石子,成千上万光秃秃的树木肆意颤抖,震得枝桠上的残雪簌簌扑落,令人分辨不出说话之人究竟藏身何处。
“滚出来!”文涛怒喝一声,随手一掌拍向不远处的一颗光秃秃的桦树,真气击中桦树,犹如炸弹爆炸,方圆数丈的树木都遭了殃,那颗桦树更是四分五裂,碾作湮灭。
文涛一掌拍过去,说话之人似乎早有预料一般,怪叫一声,一道白色人影从树梢一闪,融入一片苍茫之中。
直到此时,罗德年和姚青莲方才反应过来,罗德年侧跨一步,站在姚青莲的身后,将姚青莲保护在自己和宇文啸然的中间。
姚青莲死死盯着头上林子,捏紧了手中的长剑,对罗德年的动作恍若未闻。
“周天子,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宇文啸然沉声道。
那飘忽的声音又从四面八方传来,轻蔑一笑,道:“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宇文啸然脸上一沉,正欲说话,却被文涛打断,文涛嗤笑一声,道:“不过是缩头乌龟罢了,竟敢自称天子,脸皮之厚堪比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