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在下这便去了。”文涛回身朝着智晦拱手朗声说道。
“什么?”智晦一怔,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只见人影一闪,哪还有文涛的人影。
智晦心中一惊,连向前大走几步,探首向下望去,一抹青色人影在山涧间凌空踏步,如仙人漫步一般,轻巧至极。
智晦看着文涛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不觉又苦又涩,脸上露出莫名神色,长叹一声,站直身子,呆呆站立半晌,方才回身而去。
文涛在铁锁上行走,并没有智晦看到的那般轻松写意,前十余丈的路途,铁锁尚且剑影,文涛走在上面,除了落脚处稍显狭窄,并没有任何不适感,但随着文涛越向前走,铁锁便下沉的越多,乃至于文涛没跨出一步,都如在钢丝上一般,颤抖扭曲。
长舒了一口气,文涛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凝神向前望去,走了足足一个时辰,方才走了一半的路途,在铁锁上行走,极其耗费心神,文涛不禁佩服起疯和尚来,且不说没有铁锁之前,疯和尚是如何做到在两座山峰间随意通行,即便有了这铁锁,想在铁锁上行走,也是极难的。
足足用了两个时辰,文涛才顺利走到另一座山峰,当脚踏实地踩在天绝峰上时,文涛只觉整个人都在颤抖。
在铁索上时凝神聚力,尚且还未察觉,等到感受到脚底下这片厚实的土地时,文涛才发觉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
“阿弥陀佛”一道浑厚有力的佛号声从峰间传来,在山峰内回荡不绝。
文涛眼睛猛地一缩,整个身子陡然绷紧,如同狩猎前的猎豹,全神贯注,细细打量着四周。
文涛可以肯定,这声佛号绝对不是疯和尚发出的,不论是从天玄机的叙述和智晦对疯和尚的推崇,疯和尚都绝对不像发出这种明显带着挑衅意味的佛号,同时文涛也很好奇,为什么自己才上了天绝峰,就被疯和尚发现了,难道疯和尚已经不属于破碎虚空的境界了?
文涛怀着满心的好奇和警惕,小心翼翼地贴近封顶树木,每跨出一步,都屏息凝神。
并不是文涛畏惧,而是他在试探,试探疯和尚是不是真的发现了自己,而那声佛号,又究竟是不是疯和尚发出。
天绝峰高四百余丈,但峰顶却不大,不过数千平方,而且还有不少树木,而文涛,就隐藏在这树木中,一步一步慢慢接近中心最显眼的那座山洞,毫无疑问,疯和尚的居所,就在山洞内。
蓦地,文涛耳尖一动,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在耳边响起,抬头一看,透过密密的树叶,文涛突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一名身穿金黄色喇嘛僧衣,年约五十上下的中年男子,正双手合十,站在山洞门口,目光灼灼盯着山洞内,却又放佛对山洞极为忌惮,几次跨出步伐,却又不敢向前走一步,来来回回,倒像个小丑一般。
破空声正是从那山洞发出的,一道淡色指劲从山洞射出,如电一般,急射出来。
喇嘛显然没料到山洞内的人会突然出手,心中一惊,连忙向侧一闪,堪堪躲过那道指劲,而指劲从喇嘛耳边穿过,透过密密的树叶,从文涛眼前没入一颗大树,被指劲透入,那颗大树登时如同被巨掌拍断一般,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