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闻点头表示赞同,道:“确实,你我都是修行之人,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但本心还是要遵守的,不论他在魔教中如何,只要他从未滥杀无辜,我们便没有权利剥夺他的生命。”
文涛惊讶地看了一眼空闻,他没想到空闻竟然有这种超出这个时代的意识,眨了眨眼,文涛将话题引向别处。
“大师,如今江湖处在一个巨大的阴谋中间,你南少林首当其冲,你可曾想过如何面对。”文涛望着远处天空,发问道。
“面对。”空闻抚须沉吟,片刻之后说道:“老衲既然一日身在江湖,便无法逃脱江湖的规矩,只是希望不要将战火波及到寺中僧侣,他们是无辜的,不该承受这种苦难。”
文涛肃然起敬,道:“大师,南少林有你,当真是这些僧众们的福气,只可惜北少林因为疯和尚前辈的事,迟迟不肯同意两寺合一,否则联合南北少林,对付魔教,又多了一重保障。”文涛不无可惜地感慨了一声。
空闻倒是没有文涛那么悲观,笑了笑说道:“文掌门你不如换个角度想一想,南北少林没有合一,承担这次劫难的只有南少林,北少林的香火可以得以延续,无数僧侣可以继续沐浴焚香,钻研佛法,这未必不是一种幸福。”
文涛也笑了笑,没有继续接话,他对空闻这种思想不敢苟同,空闻和自己受过的教育不同,思考问题的方式自然也不同。
就像自己无法将自己的想法强制让空闻接受一样,文涛自己也无法接受空闻这种被教育坏掉的思想。
“对了,文掌门,你先前不是说要品尝我正常的好茶吗,择日不如撞日,请吧。”空闻打破了这种沉默,爽朗笑道。
文涛呵呵一笑,道:“既然大师盛情邀请,在下却之不恭了,大师先请。”文涛一摆手,示意空闻上前。
文涛在南少林并没有待太长的时间,次日清晨便独自上路,路千重布下的局,很快便要收回利息,文涛不敢耽搁。
回到武当,文涛交待苦雨一番,回到自己的掌门居院,决心闭死关,在没有完成目标之前,绝对不见任何人。
破碎虚空并不是终点,而是修道之路上的起点,在面对过路千重和疯和尚两人之后,文涛对破碎虚空这个境界多了些理解。
不论是路千重的歃血神法,还是疯和尚的六十门绝技,都只是辅助的手段,他们真正强,是强在境界,或者说对修道的理解上。
这是目前文涛最为欠缺的,不论是强如路千重疯和尚,还是周天子和楚桑兰这类迈入修真境界时间尚短的人,他们或许在武力上未必一定胜过文涛,但在对修真这个独特的修炼路径的理解上,绝对要比文涛的经验多。
布下层层防备之后,文涛彻底沉浸到一种玄妙的感觉之中,星辰宇宙,时间空间,自然万物,文涛化身成一粒尘埃,经历过一世又一世,第一世,文涛是荒山中的一粒小沙石,被层层岩石挤压,半个身子露在外面,经受风吹雨大,半个身子被埋藏在黑不见底的夹缝之中,忍受无边的黑暗与孤寂。
这一世,文涛学会了隐忍和顽强,当一株艳丽的野花终于从石缝中脱颖而出的时候,文涛面露微笑。
第二世,文涛化身成现代都市高楼大厦中最不起眼的一块水泥地,每日有无数的人从文涛的身上踩踏而过,从来没有人注意过这块水泥路面有什么不同之处,有人开车从上面碾过,扔下一把瓜子壳;有人从上面走过,轻轻扫掉上面的污秽。
当这座大厦因为年久失修,终于被选择了拆除,当炸药爆炸的一瞬间,文涛接住了一面完整的瓷砖,让它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得破碎,这一世,文涛学会了感恩和善良。
第三世,第四世,第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