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南宫越喃喃,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一段记忆蓦然出现在脑海之中。妖血平原之上,他清晰的看到凰儿母亲将那个令她心碎的男子唤作——欧阳!他清晰地记得当欧阳绝情的说出这是宿命之时,凰儿母亲的泪水还有她的绝望!
而此刻,这种绝望,恍若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当年,那名叫做欧阳的男子抛弃的不仅仅是凰儿母亲,还有他!
“啊——”一声嘶吼忽然从南宫越喉咙中发出,一头黑发猛地挣脱了束缚,扬起在空气中,急速舞动;痛苦与愤怒扭曲了他秀气的脸庞,变得狰狞。火焰跳动的双眸盯着那说话之人,凶厉之光犹如欲择人而噬的凶兽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坐在桌边的风却依然不动,对此恍若未闻未见。在他看来,南宫越压抑的太久,只有彻底的释放才能彻底的抹去他心底的阴霾,才能让那些被他掩藏起来的伤口愈合,否则,他今后修行的道路上会充满坎坷。
“你,该死!”
南宫越嘶哑的声音,恍若地狱来临的使者,煞气冲天,冷漠如冰。熊熊燃烧的火焰之手无情地向着那人胸前按去。
那三人一见,惨白的脸上神情蓦然扭曲,口中大喝道:“我们跟你拼了!”
顿时,那横在身前的武器猛地亮了起来,先前说话之人手中拿的是一把玉尺,闪烁着银白光芒率先迎向了南宫越的的火焰之手,其余两人拿的都是传统法器——长剑,呈左右夹攻之势,攻向了南宫越两侧。
若是南宫越不放弃攻击,那么必然会有一次攻击落到他的身上。而他此刻全部力量精神都在攻击之上,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保护,以他四层境地修为,身体的强度根本不足以抵抗法器的攻击,哪怕他再怎么天赋惊人也不行!
想到此点,那三人神色一松,在他们看来,眼前这南宫越肯定不会让自己置身危险之中,肯定会选择放弃攻击,选择后退,选择防守!
只是,他们眼前的不是一般人,而是正处于极端愤怒之中的凤凰后人!凤凰本就是在死亡之中获得重生的,又如何会惧怕受伤,惧怕死亡!
更何况,进攻本就是最好的防守!这是风在很小的时候就灌输给南宫越的思想。
于是,在胖大叔和老妪惊讶的目光中,在那三人惊骇放大的瞳孔中,南宫越左脚用力在地面上一蹬,顿时身体猛地前冲,同时将火焰之手向着迎面打来的玉尺中部拍去。
两把长剑的攻击顿时落了空,玉尺与南宫越的火焰手掌撞在了一起。砰地一声闷响响起,南宫越前冲的身体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潮红,一缕鲜血溢出嘴角。
而手拿玉尺的人眼尖一眼瞧见了南宫越嘴角的鲜血,顿时大喜,原先的惊惧瞬间散去,胆子也瞬间大了起来,哈哈笑道:
“原来你小子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其余两人闻声,齐齐看向南宫越,目光落在他嘴角的鲜血之上,顿时脸色一滞,随后也纷纷笑了出来。
“哈哈,原来是雷声大雨点小!这小子看上去声势浩大,其实也只不过是个刚步入修行的菜鸟而已,才勉强是四层境而已!”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南宫越才刚刚经过圣炼,如此短的瞬间就能达到四层境,那得多么恐怖的天赋!
“嗯!看来张思那家伙死得挺冤的!要是他知道自己竟然是死在了一个连第一层都没修满的菜鸟手中,估计做鬼都不会安生的,哈哈……”
一人言毕,顿时三人都哈哈笑了起来,笑声猖狂而扭曲。南宫越瞳孔中的那两缕火焰同时一跳。
此时,坐在桌边一直静静地喝茶的风端着茶杯的手忽然顿了一下,一缕微笑蓦然出现在嘴角,看来这几人刚刚真的是被吓昏头了!
“小子,看在你是黎族公子的份上,张思的死我们也不计较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怎么样?”手拿玉尺的人收住笑声,看着沉默的南宫越,大声说道,恍若恩赐一般。
南宫越抬起头,浓密的黑发垂下,遮住了他半边的脸,冷漠而诡异。嘴唇微动,冰冷的声音从他的喉间传出:
“我已经不是黎族的公子了,所以……这件事我并不打算这么算了!人总是要为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而你们的代价就是……死!”
三人脸色一变,旋即又笑了起来:
“死?就凭你?哈哈……”
笑声更加猖狂了,黑发下,南宫越眼中的火焰又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