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而后犹豫片刻,终是将刑天拎了出来。
刑天刚一出现,暴发户便挥手布下一层光罩将两人笼罩了起来。当那一层光芒出现的时候,南宫越条件反射般,瞬间警惕,五指瞬间紧握刑天,身体一震竟是脱离了暴发户的胳膊,然后脚步往后一退,刀一横,挡在了两人的身体中间。
而对于他的反应,暴发户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两只眼睛只顾盯着刑天纯黑的刀身,那两眼放光的模样,南宫越甚至怀疑,他会不会留下哈喇子来。
片刻之后,暴发户依然是那副模样,只馋馋地看着。南宫越渐渐的放松了身体。
还未完全放松,忽然手心一空,刑天已经落入了暴发户的手中。
“你……”
“别急,马上还你!难得一见,怎么着我也得摸摸!”暴发户说道,一边说,一边手指轻轻抚过刀身,那轻柔的模样,仿佛恋人之间的爱抚一般。
南宫越忽然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作何反应,只能看着他痴迷地抚摸着刑天。
忽然,刑天轻颤了起来,嗡鸣声响起,仿佛在不满一般。
“哎呦——”南宫越又是一阵头大。
“这小刀还挺有脾气的么!哎,算了,还给你吧!”说罢,在南宫越的目瞪口呆中,将刑天塞回了南宫越的胸前。
同时,手中光芒一闪,又一出现一把大刀,然后也扔给了南宫越。
南宫越接住,只听得暴发户说道:“别说哥不照顾你这个小弟。你呀,以后可不能轻易用那把命器,现在所有人都盯着呢,万一在这里被人认出来,你可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虽然说,这里有你们黎族的人,但是你们黎族也不见得是铁板一块,这里山高皇帝远的,他们可不见得不会动邪心,杀了你,夺了这命器!”
南宫越闻言忽而想到,若是当天离开黎族之时,黎天南等人知道刑天在他手中,还会不会如此轻易放他离开呢?
想到此处,南宫越不由得庆幸,万幸当日烈血山谷中之事并没有那么快泄露出去。可是,后来在洛水阁中,显然大家都已经知晓刑天在其手中,那么此时,黎族应该也已知晓了!也就是说,如果他没猜错,今后追杀他的,除了那些外人之外,还有他生活了十年的黎族!
想着,南宫越心底忽然升起一股悲哀。只是,这股悲哀刚刚升起,便被南宫越抹杀掉了。无论是因为黎天南,还是因为黎族那些人的无情,这股悲哀对于南宫越来说都是多余的!
他们,于他来说,今后便只会是两种关系。
陌生人,或者敌人。
当然,所谓的他们,并不包括黎月柔,南宫泽,黎青青等人!
“多谢!”虽然暴发户这唠叨的毛病很讨厌,但是南宫越还是这样真诚地说了这样一句话,只因为那把后来递过来的刀。
捏着那把冰冷的刀,南宫越宁愿相信,暴发户是真的没有凯觑之心,是真的想在关心他,帮助他。
“对了,小兄弟,跟哥说说看,你到这明月城来干嘛?”这时,暴发户问道。南宫越张口刚想回答,暴发户又说道:“别说你是来玩的,世人都说你是纨绔子弟,但是哥我可不相信。这明月城鱼龙混杂,危险至极,你不可能不知道,那么是什么让你甘愿冒险也要进来呢?”
南宫越再次张口……
“哎哟,我知道了……”
南宫越无力地低下了头。
“哎呦,你低头干嘛!听哥猜对不对,你是不是进城打探消息的?是不是想听听有没有你母亲黎族家主黎月柔的消息?是不是?是不是?”
暴发户一脸腥风,南宫越无奈地点头。
“哎呦,哥真聪明!”
“天哪——”南宫越崩溃了!
“走,哥带你去打探消息去!不过,做这件事情之前,还有一件事情哥必须得先给你做了!你听哥说,这件事情是相当重要的,关乎你的身家性命,你要是不做这件事情……”
小巷内,暴发户一边走着,一边不停的烦着,南宫越被他拉着,苦着脸,比哭还要难看几分,这种折磨对于他来说,太痛苦了!
半个时辰之后,暴发户带着一个姑娘从街角一个偏僻角落里的院子内走了出来。小姑娘,肤白唇红的,倒是长得不错,美中不足的是,姑娘这脸,挂得比丝瓜还长。
只不过,细看之下,那脸蛋,五官与南宫越颇有几分相似。
“月儿啊,走,哥带你去吃好吃的!”暴发户也不介意,笑着拉起姑娘月儿的手,就往街上走去,一边走,一边还不停的说着话。
“月儿,哥跟你说,那家酒楼的东西可好吃了!关键是,那东西啊便宜——特别便宜!那老板,每次看到哥去,都会让小二送上两大壶好酒,那个酒啊,那个香啊!啧啧,想着就流口水啊……”
暴发户不停的念着,身旁的姑娘月儿,低着头,一张小脸,满是悲怨之色,像是受了说不清的委屈一般。
很快,便到了暴发户口中的酒楼。
月儿抬头看去,酒楼不算大,也不算新,楼墙上挂着一面幡,幡上写着四个大字,明月酒楼。
这名字倒是敢取,和这明月一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