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我要杀了你!”暴发户挥舞着茶壶就往小八脑袋上砸了过去,茶盖落下,茶壶中已无一滴茶水只剩下泡湿的茶叶。
“哇哇,杀人了!要出人命了!救命啊……”小八跑了开去,尖叫的声音回荡在小岛上,久久不息。南宫越坐在原地,皱着眉,正正出神。
暴发户说的话让他心中起了挣扎。
当初之所以带上小一,主要是为了让自己在面对危险的时候能多上一张王牌。可是,此刻他和小八已经和暴发户汇合,明月城再厉害,恐怕也无法请到一个封印者来黑水沼泽中追杀他,可以说,此刻他和小八二人已然生命无忧,而小一的用处已然不大。
如此看来,与其带着小一将来惹一身骚,还不如现在就把小一送回去,两人划清界限,各走各的路。只是,过了河就拆桥,利用完了就扔这种事实在缺德了一点。且,一旦做出这种事,就等于得罪了两个封印者。
一面是,让追杀他的人更疯狂一些;一面是,抛弃朋友,背信弃义,同时再得罪两个队黑水沼泽熟悉无比的封印者追杀!
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南宫越的选择就有了结果。其实,对于南宫越来说,这根本算不上选择。
所谓,虱子多了不怕咬,就算不把小一带在身边,也是至少有半个大陆的人在寻找他的踪迹,整天想着能抓到他,夺得命器,获得火神传承。而多了小一,不过就是多些人追杀而已,这种事他早就习惯了!
有了结果之后,南宫越也松开了紧皱的眉头,这时,木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小一迈着两只小短腿,晃悠悠地走了出来。阳光洒落在他身上,他的脚步犹豫了一下,然后变得坚定。
“你怎么出来了?”南宫越迎过去,一边将他抱起,一边问道。
“咿呀咿呀……”
南宫越露出无奈的表情,即便是听了这么多天,他还是听不懂小一的话。
“小八,过来!”
“那疯子要杀我!你快来帮我!”
“咿呀咿呀……哈哈……”
南宫越看着树丛间穿梭的两个身影,还有怀中那个幸灾乐祸的小家伙,哭笑不得,看来他在这小岛的日子是绝对不会寂寞了!
时光飞逝,黑夜白天轮番交替,一眨眼,已是半月过去了。这半月,南宫越每天都在战斗中度过,稳固自己的修为,扎实基础。自他修炼至今,境界提升犹如射箭一般,速度快得甚至让人惊悚,而速度太快的后果就是他的基础并不牢固,用暴发户的话来说,基础不牢固的话,他迈入八层境之后,在构筑体内空间之时,可能会空间不稳从而爆体而亡。面对这种可能存在的生命威胁,即便如今无数强敌环伺,随时都有可能会陷入生死危机之中,他也必须压抑住自己想要变强的想法,按照暴发户的方法稳固自己的修为。
战斗是最好的磨练自己的方式,而黑水沼泽中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的魔兽,且一个个都不低于八层境的修为。
这一日,当最后一缕阳光退出那个漏洞的时候,南宫越从沼泽中归来,衣衫褴褛,血迹斑斑。
“伤哪了?”暴发户迎了上去,关心道。
“没事!”最近几日,他明显感觉到本源之力多了一丝,虽然还是不能动用元力,但是这增加的一丝本源之力,已经让他在抵抗那些魔兽之时,利用刑天的锋利,已然毫无压力。而且,这本源之力多了一丝,他身上的伤口似乎自我恢复的速度也加快了!
就像今天,他在与一头毒鳄搏杀的时候,被另一条毒鳄偷袭了,手臂都差点被咬断,但是如此严重的伤口,原本需要一夜的时间才能恢复,如今两个时辰不到,便已恢复得差不多了。
南宫越扫了一眼周围,不见小一和小八的身影,这岛上也似格外的安静,往日里,他回来时,这两人不是在斗嘴掐架,就是在疯玩,今天却不见踪影,有点反常。
“他们两个呢?”南宫越问暴发户,暴发户回头对着小木屋努了努嘴,道:“那臭小子在里面修炼呢!这臭小子,根骨不错,浪费可惜了!我想来想去,还是听你的吧,传他一篇经法,既然不愿拜我为师,那就随他去吧!”
南宫越点点头,当初与暴发户汇合之后,和他提过小八的事情,只可惜小八不知为何死也不肯拜暴发户为师,谁劝都没用,为此两人还掐了好几天。今日,这事情总算是有了一个结果,南宫越也放心了!
“那小一呢?”南宫越又问。
暴发户翻了翻白眼,道:“一起呢!也不知道这两臭小子什么毛病,天天掐架,竟然还天天腻在一起!你说,那小娃子不会是女的吧?”
南宫越愣了一下,小一是男是女这个问题,他一直就没关注过!
“你去叫他们出来吃东西吧!”这时,暴发户苦下脸说了一句后,转身往小屋后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嘀咕:“爷我怎么说也是一方强者,怎么就这么倒霉遇上你们几个了,现在我都成了专业伙夫了!最可恶的就是那个乳臭未干说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娃子,它不是血魔么?血魔不是喝血就可以的么?怎么就偏生喜欢吃这些人间烟火呢?喜欢吃就喜欢吃吧,还特么的挑嘴,爷我都没它那么挑……”
暴发户越走越远,他那些碎碎念也渐渐的听不到了,南宫越站在原地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走向了小屋。
入夜,四人围坐在小湖旁的篝火旁,各自望着头顶那一方天空发呆。今夜的夜空格外的黑,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看着看着,忽然有一丝冰凉落在了脸上,南宫越伸手一摸,是水渍。刚想问是不是下雨了,一抬头却发现那一方夜空中,正有无数雪花落下,慢慢的,慢慢的飘下,落在地上,身上,头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