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柔紧紧地盯着他，一手将南宫越牢牢护在身后，一手紧紧捏着圣血遥遥指着老者。

“我们来自二层天！你是雨使，应该知道二层天是什么地方吧？”老者看着黎月柔，问道。而后也不待黎月柔回答，继续说道：“远古之劫，便是我们二层天造成的！不过，二层天之上出了一些意外，我们被留了下来，被困在了这黎元大陆……”说到这里，老者停顿了一下，眼底有浓烈的化也化不开的怨恨之色一闪而过……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那副胜券在握的不屑模样，继续先前未完的话语：“我们在这黎元大陆蛰伏了几万年，为的就是等待回归二层天的那天。如今，那天即将到来，任何阻挡我等回归之人，杀无赦！”

最后三字出口，一股浓郁至极的煞气从其身体内涌出，向着黎月柔二人席卷而去。黎月柔脸色一白，身子踉跄了一下，却很快站稳，并无大碍。而被黎月柔护在身后的南宫越却是脸上一红，嘴一张一口鲜血喷吐而出，全部喷在了黎月柔的背上。暖暖湿湿的感觉沁入皮肤，让黎月柔心惊。

“越儿！”她低呼一声，只是眼睛却依旧盯着身前的那个老者，不敢有丝毫松懈。此人修为之强，是她迄今为止所见之人的第一人。

即便是当初将她救出那里的那个人与之相比也要弱上几分。

“我没事！”听见南宫越的声音，黎月柔微微放心了几分。身后，南宫越抬起手轻轻擦去了嘴角的血渍。

那只手，在微微的颤抖。

其实，他不是没事，而是很有事。

刚刚的那一下冲击，虽然被黎月柔挡掉了一大半，但是以南宫越十层境的修为，哪怕只是一小部分，也难以抵挡。

浑身骨骼似散架一般，每个角落都泛着钻心的疼，尤其是腹部神阙的位置，更是如撕裂一般。神阙内，血色的元力如脱了缰的野马，四处乱窜，若不是此刻南宫越努力压制，恐怕这股元力早就冲入周身的经脉之中，将他的经脉给冲击得一塌糊涂。

“小子，不好受吧！”那个高高在上的声音突然响起，南宫越抬眸，只见那人正望着他，面带微笑。

笑容和煦，落在南宫越眼里，却有若那极地千年坚冰，彻骨的寒。

忽然，他收回了目光，望向黎月柔，道：“让他跟我走，今日黎族之事，我等便不再插手！”

“你……”黎天南闻言勃然变色。老者淡淡地看向他，后者立即噤声，连神色也收敛变得恭谨了起来。

“别忘了，你现在的力量是我赐予你的！既然我能给你，那我也一定能收回来！”老者平静的仿佛是在闲话家常一般的诉说，让黎天南的神色更加恭谨了几分，背也更弯了几分。

老者不屑的瞄了他一眼，而后继续看向黎月柔，笑问：“如何？”

“他是我儿子！”这是黎月柔的回答。老者收起了笑容，眼睛微眯，一股危险的气息在空中弥漫开来。距离老者最近的黎天南身体微不可觉的颤抖了一下。

同时，黎月柔身后的南宫越也颤抖了一下。

“如此说来，是没得商量了？”老者道。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带着无形的压迫感，让南宫越感觉胸口压抑，有种窒息的感觉。

他抬眸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黎天南微垂的脸上，那略白的脸色，想来他此刻也不好受吧！

怒意，一点点在心底升腾。

这两年来的悲苦生活，那一次次的生死徘回，皆可以说是拜他所赐。

眼底，一点红光蓦然亮起，妖异如魅。

这时，老者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