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站在龙念雨前面的是穿着菲娜的某件连衣裙的欧阳雪，菲娜的衣服都比较成熟，所以连衣裙的颜色特意挑了深色系的，不过在龙念雨的印象中，从没有看过自己的这位“姐姐”穿过这样的连衣裙，除了外出办事，菲娜基本上都是待在家里，所以穿的都是女佣的工作服，不过不得不承认欧阳雪是一个衣架子，就是这件有些成熟的连衣裙穿在她身上，也能显出那种与众不同来，人要衣装，欧阳雪穿着这件衣服，明显的成熟了许多。

“可以。”龙念雨点了点头。

“那——”并没有往下说下去，因为菲娜还没有离开，虽然一直在旁边静静的候着。

“没关系，菲娜就和我的姐姐一样，我们的事，基本她都知道！”龙念雨指了指房间里的梳妆台，“要把头发弄干么？”

因为欧阳雪没有洗完头就把头发弄干的习惯，如果换成是其他女孩子一定是非弄干不可的态度吧，欧阳雪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她所不理解的事，为什么龙念雨要将【谕神者】之类的事告诉一个普通人，不说其他，就算将来会给对方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也说不定。甚至有可能丢了小命。

“菲娜从我和妹妹很小的时候就来照顾我们了。所以就和我们的姐姐一样。我想想，小学吧，嗯，小学的时候。所以没什么不能让她知道的。”

“不可能吧！”欧阳雪大叫道，“小学，小学的时候才多大？”

“那时我十岁不到。”菲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是被这个家收养的，所以很小的时候就在这里了。上学，做事，都在这里。”

你当在画漫画么？

欧阳雪的内心喊道，可是看到菲娜那坚定的眼神，她的问题也就问不出口了。

“大小姐，坐在那么？”菲娜的语气很是温柔，又非常的恭敬，指了指梳妆台前面的椅子。

“不了，我就坐在这里。”欧阳雪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这样她就可以一直看着还没醒来的欧阳纯白，“还有，我不是什么大小姐。”

菲娜熟练的开始帮欧阳雪整理头发，比起龙盼晴那双马尾的发型，梳理起欧阳雪的头发就相对容易的多了。

“菲娜见过的名流要比我和妹妹多的多，估计和父亲见过的差不多，她说你是大小姐，恐怕您真的就是某家的千金大小姐。”

“这样么？”欧阳雪低着头，抿着嘴唇，“抱歉，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龙念雨，袭击你们的是我的妹妹龙盼晴，在这还是要和你们道歉，因为妹妹有些不听话，给你们添麻烦了。”这是龙念雨第四次和他们道歉了，“这里是我家，等您弟弟醒来以后，我会亲自把你们送回家的。”

“龙氏集团？金龙塔饭店也有你们家一份子吧。”欧阳雪问道。

“是的，父亲确实是金龙塔饭店的投资方，不过只是很小的投资方而已。”龙念雨十分的谦虚，如果龙家都算是很小的投资方的话，那么恐怕没有人敢称的上是大股东了。

就算是知道了后台是龙氏集团，少女也没有显得惊讶，波澜不惊的问题，让菲娜知道，这个“大小姐”一定是见过世面的人。语气是那种可以和龙家平起平坐的强调。

“大小姐，请问令尊是？”想套话，能问出父亲的姓名就肯定能追根溯源。

“欧阳纯白的父母是谁，我的父母就是谁，不过是两个希望外出的考古学家而已。”欧阳雪回答的滴水不漏，然后将目光转向少年，“我想知道的只有一个，你妹妹袭击我弟弟的缘由，我要的是真正的理由！”

毫不逃避少女的灼灼目光，龙念雨的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

“如果问到这个，我只能暂时说声抱歉，因为我不相信那个理由，但是妹妹却拿它当了真，所以才产生了今天的这不愉快，所以可以不说么？说了又会伤了和气。”

“没关系，就算是骗人的谎话也可以说一说，如果真的是骗人的谎话，那么只要说出来，聪明的人听到了，谎话自然就不攻自破了。”欧阳雪没有给对方溜走的机会，“那句‘罪大恶极之人’是什么意思。”

“真实太抱歉了。”龙念雨低下了头，“妹妹有些调皮，什么都好，但是有一个坏毛病无论如何都改不掉，就是有些中二病，有了能力之后，中二病也变得有些严重了。把对手幻想成各种各样的动漫人物，并且还一一取了代号。就连我和菲娜也不例外，菲娜这个名字就妹妹取的，硬是要这么叫。”

欧阳雪带着不相信对方的眼神看着龙念雨，但是男孩一脸诚恳的表情实在是令人很难怀疑，加上交战时龙盼晴说的话，确实有些中二的意味在里面，“如果还不信，可以去参观一下我的房间，我房间的墙上可是留下了她不少的‘杰作’，各式各样的魔法阵，各式各样的鬼画符。”

“不用了，我不是一个喜欢怀疑的人。”欧阳雪又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弟弟，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温柔，她轻轻的抓住欧阳纯白的手然后慢慢的揉搓着，因为纯白的手还是有些凉。

“你妹妹有一点说的没错，我就是叛徒，我并不想守护现在这个世界，也不喜欢什么【谕神者】，能力者，神，这些都是乱七八糟的幻想，所以我必须要将这个世界的扭曲纠正过来，还原真相。”

“这个世界不好么？”龙念雨的问题让欧阳雪一下子哑然，因为不可能全是不好，也不可能全是好。

“不好！”为了坚定自己的的决心欧阳雪还是要这么说，“因为你没有体验过分离，因为你没有体验过被当小白鼠的感觉。你这是认为拥有了与别人不一样的力量，你就强大了，你就可以颠覆一切了，你就可以站在顶点了，所以你想维护这个世界。维持着自己一贯的地位。这个家，多多少少也有你的功劳吧！【谕神者】能创造出的财富可不是这一点点。”

“大小姐！”温柔的菲娜声音里都透露出不满，因为欧阳雪的话，因为在诋毁自己的雇主，因为在鄙视自己心疼的弟弟，欧阳雪的话似乎已经激怒了菲娜。

“我不是什么大小姐，就算曾经是，现在也不是了，我只是他的姐姐，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欧阳雪气势汹汹的将菲娜的话顶了回去。

“我的母亲，早就去世了，我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去世的。”龙念雨把脸转向窗外，欧阳雪几乎瞬间就可以想象到少年落寞的表情，“我也接受过实验。虽然仅仅只有2次而已。”

“对不起……”欧阳雪低着头小声的道歉。

“没关系的。”龙念雨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坚强。

“你难道就不想让你的母亲重新回来么？”欧阳雪说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话，当然，这是在旁人看来，而少年，好像是一笑了之。

“毁掉了这个世界，我的妈妈就可以回来了么？”龙念雨反问道。

“让世界回到正常的样子，看你的态度，你也应该知道时空跳跃的事。既然如此，你还是执意要在这虚幻的世界待下去？”

“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真实的。”龙念雨看着欧阳雪的眼睛，“你也不能肯定这个世界消失会发生什么吧，我也不行，所以我不敢去赌。”

“……”两个人静静的对视着，没有人说话。

“你也接到了‘如果见到那个女孩，可以使用一切手段的命令了吧。’”欧阳雪先开了口。

“没有。”不知道龙念雨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不过既然是这样。你还能完好无损的活到现在没有被抓住，我是不是该佩服你的聪明才智？”

“我有我的手段，而且就算这样，知道我是撕裂之蛇的人也只有你和你妹妹了。还有个知道我身份的家伙，似乎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当然，不是我动的手。”

胆敢说出去，就开战话语里大概是这样的意思。

“【撕裂之蛇】是什么，我的确不知道。”男孩聪明的可怕。

“为什么要放过我和弟弟？”欧阳雪重新坐回床边握住欧阳纯白的手。

“错了，是你放过我们才对。如果真的和那种情况下的【烛阴】交手，就算是我也恐怕不能全身而退吧。”龙念雨微笑着说道，“而且你是一个好姐姐。”

欧阳雪一直冷冰冰的脸突然红了起来，连呼吸的节奏也有些混乱了。

“好，好……姐姐？”蚊子哼般的声音在自言自语。

“如果换做是我，也必须有那么大的勇气站在自己的妹妹面前为她阻挡一切吧。就算他不记得你了。”

“是么？”欧阳雪的身子缩了缩，看上去有些憔悴的样子，“有时候真的希望他记起来，又希望他记不起来，我——究竟是怎么了。”

“害怕的希望之心吧。”龙念雨走到窗前，“没关系的，任何事都有可以解决的办法。如果找不到，就自己创造一个。”

欧阳雪没有说话，望着床上的那张睡脸怔怔的出神。

龙城地城的街道上，两个少年好像漫无目的的游荡，天烬和李昆仑。

“那，想到怎么办了么？”李昆仑问道，“按照你的作风，应该是直接去找他的吧。”

“今天是周末，恐怕不行，欧阳雪一定和他在一起，，找个机会争取时间把他们两个分开就行。”

“我能问个问题么？”李昆仑笑道，“为什么那么执着于他，现在看来，你们并不是敌人。”

“啊？”金发少年看了看自己的雇员，“仅仅是当作对手。”

“那战胜他了如何战胜不了他又如何？”

“如果他是【世界的楔子】，那么就一定有一个道理，如果我可以战胜他，说不定就可以找到世界世界隐藏在深处的某个秘密。”

“你认为欧阳雪说的那些并不一定对？”

“是的，如果真相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告诉我们了，怎么可能，不过是哄小孩的二流把戏了。”

“如果确实是这样的呢。”李昆仑的的话带着一点点的不容置疑。

“这也是你看到的？”天烬机敏的问了一句。

“不，不是，只是这么问问看罢了。”立刻就被否定掉了。

“如果现在无法找到我们能够存在的缘由，那么我想过不了多久，自然就会知道，我们这些【谕神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恐怕不仅仅是‘研究成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