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叶言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看着欧阳纯白的侧脸有一些伤感，也就不想再打扰他，叶言又重新钻回厨房开始研究她的菜谱，如果能做出好吃的午饭，欧阳纯白的心情或许会好一些吧。

欧阳纯白的目光再次变成了没有焦点的游离状态。刚才朱珠的话还在自己的脑海里回响，那种样子，欧阳纯白只是感觉有些可笑罢了。

呼——欧阳纯白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喜欢唉声叹气的人，好像以前欧阳茉莉告诉自己男生喜欢唉声叹气的话是会老的快的，想到自己的那个姐姐，欧阳纯白好像再也没见过她了，不止一次的想把她找回来，但是恐怕连见上一面也不可能，茉莉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欧阳纯白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欧阳纯白闭起眼睛，不过就算那么做，欧阳纯白也不会后悔，因为自己是“关键”，所以他根本不去想多余的事情。

或许，那是欧阳纯白永远不会忘记的一天，八歧大蛇再现龙城，就出现自己学校的大门口——“欧阳！欧阳！”从T城灰莱之后欧阳纯白的精神就有点不好，应该说有点萎靡不振，也只有在和叶言，上官姐弟说话的时候有点精神，上官峰也转到这个学校，并且跳级来到上官铃的班上。

其余的时候欧阳纯白都闷闷的一个人坐着，班上的同学都看出来了，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还以为欧阳纯白和两位大小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比如是“头疼欲裂的扰人三角”？还是满满的“NTR”的伤心欲绝？不过叶言和上官铃都认为是欧阳纯白太累了，至于最后欧阳纯白和林家祈对决时发生了什么，欧阳纯白不说，她们也不问，知道的只是警方后来连林家祈的尸体都没找到，定性的是逃跑，最后的案件记录都是由龙城警方挡了下来，或者说是李剑当了下来。

欧阳纯白虽然学习成绩不是那么非常的好，但是在上课期间睡着了的这样的问题叶言的印象中好像没有，包括在龙城二中的时候也一样。但是这次居然发现欧阳纯白在上课的时候睡着了。而且好像很累睡的恨死。

“嗯？”欧阳纯白像是被吓了一跳，迷迷糊糊的状态突然变成了“暴走”，大叫一声出椅子上弹了起来，“怎……怎么了？”

虽然说已经下课了，但是欧阳纯白大喊一声还是把周围的同学吓到了。

“纯白！”叶言小声的喊道，欧阳纯白立刻双手合十不好意思的向周围的同学笑笑。

“你看这个！”欧阳雪将自己的终端放到欧阳纯白的眼前，就看了一眼那个标题为“龙城抢先报”的那个画面，欧阳纯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像是倒流了一样，手脚都微微的打颤。

内容只有一张图片，但是那标题已经足够让人醒目：“龙城再现蛇怪？证明上次传言所言非虚”，副标题是：“世界末日未完结？人类即将面临巨大灾难？”

再看图片，图片应该是从很远的地方用高性能的望远镜拍摄的。但是已经拍的比较清楚了，欧阳纯白一眼就可以认出来，那是上一次他们和月读的对阵过程中面对着的那条上古凶蛇。从图片上欧阳纯白感觉他比以前的八歧大蛇更加的大了。那巨大的脑袋正一动不动盯着某个方向。

欧阳纯白回过神来，班上好像每个同学都在讨论这件事，稀松平常的下课时间充满了紧张的味道。龙阳高中和龙城二中相隔的距离还是比较远的，欧阳纯白无法想像现在的龙城二中的学生会是怎样的一种表情。

欧阳雪还在那里，但是就凭欧阳雪一人是绝对没有办法对付八歧大蛇的。上一次还是借助了天照的力量和自己“暴走”状态下的能力才将八歧大蛇降服。欧阳纯白了解自己身体里的那股力量，欧阳纯白不想再次进入那什么都不知道的疯狂境界，放佛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被吸入到那漆黑的深渊之门里，刚才上学路上发生的事情欧阳纯白也没说出口，因为也是那样。

“而且还有这个——”叶言的表情有些害怕，她手指在终端上飞快的移动着。又递到了欧阳纯白的面前。这次欧阳纯白感觉到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了一般，这个报道是关于不良少年集团的。也就是先前在上学路上拦下欧阳纯白的那一伙人。

报道的内容似乎被刚才的那件特大新闻盖过去了。但是篇幅不长的新闻里仍然将所有的重要信息全部透露出来——疑似不良少年团体在龙城XX处被发现，而且有群体斗殴的嫌疑，现场状况惨不忍睹。两名少年一手臂疑被利物切断一条手臂，剩下的男孩精神显得不正常，另这群人中间还有一名身穿龙城二中校服的女孩，精神状况极差。其中一断臂少年因失血过多生命垂危。

欧阳纯白觉得自己的手脚冰凉，这篇报道上的场景的始作俑者就是自己，这点毋庸置疑。生命垂危应该就是快死掉的意思了吧，欧阳纯白从来没想过要弄出什么人命。但是自己却控制不了内心的那种暴怒的感情，所以失神之下便酿成了惨剧。欧阳纯白开始害怕起自己身上的力量来，第一次没有了那种优越感，开始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恐惧，站在那里的欧阳纯白有些傻，身体不自觉的微微颤抖。

嗡——突然传来终端震动的声音，欧阳纯白感觉自己差点吓的尿了裤子，以为是警察找上门来了。看着终端，欧阳纯白愣了好几秒，因为那是自己的姐姐发来的讯息——快来。

整条信息只有两个字。简短到不能再简短，连要去的目的地都没能说明。不过也就与此同时，欧阳纯白感觉到了欧阳雪在散发出来的强大力量从龙城的上空传递过来。

看着终端的欧阳纯白突然跑了出去。叶言在原地愣了一会才同样的冲出去，因为害怕欧阳纯白会做傻事。按照叶言知道的欧阳纯白，如果看见自己的姐姐遇到危险肯定不能坐视不理的，说不定就一冲动直接冲了过去。叶言不敢想象后果，因为虽然没有正面和八歧大蛇交战过，但是听欧阳纯白和欧阳雪的描述，八歧大蛇绝对不是简单两个人就可以对付的，就算加上叶言恐怕结果也是一样的。

叶言急急忙忙的冲了出去，但是已经看不到欧阳纯白的身影，她吓的就往学校门口跑去，因为上课期间学生是不允许擅自离开学校的，所以欧阳纯白一定会被校门口的警卫拦下来，但是如果欧阳纯白强行突破的话，叶言不敢再想下去。

但是学校门口没有争斗的迹象，叶言万般无奈下只好拨通了欧阳纯白的终端，虽然知道对方不接的概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但是叶言还是希望欧阳纯白能够接起来。

喂——传来欧阳纯白的声音把叶言吓了一跳，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接起电话。

你……你在哪？

听对方的声音和周围可以传递过来的信息，欧阳纯白并不像是在高速运动中，看来欧阳纯白并没有离开学校才对。

欧阳纯白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在害怕什么。哆哆嗦嗦我在楼顶，体育馆的楼顶。

叶言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里是这么的慌，体育馆的楼顶不是可以有楼梯上去的，最后叶言没有办法，还是进行了小小的变装使用超能力才上去。看到欧阳纯白窝在一个角落里抱着膝盖坐在那里。

“欧阳？”叶言小心翼翼的接近欧阳纯白，生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叶言？”欧阳纯白抬起头来，叶言可以看见欧阳纯白那种恐惧的表情。那种表情怎么会想也不会出现在欧阳纯白的脸上才对。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还以为你冲回龙城二中了。”叶言站在欧阳纯白的身边，现在为欧阳纯白焦急，同样也为龙城二中那边焦急，因为不知道欧阳雪怎么样了。

“做不到。做不到。做不到……做不到！”欧阳纯白的嘴里一直喃喃自语着，像是中了什么魔症一般“做不到……什么？”叶言在欧阳纯白的身边蹲下来。像是妈妈照顾孩子一样，安慰着被什么东西吓到的小孩子一样。

“报道里的那些不良少年……都是我做的！”叶言总算是知道了欧阳纯白变成这样的原因，但是这样的话，欧阳纯白怎么会去做那些事情。

“我杀了他？我不想杀他的。我不想杀他的。是他说……是他说姐姐的坏话，他说姐姐是贱人！我……我没有控制住，我……我……”身体在颤抖，欧阳纯白像是孩子一样抓住了叶言的胳膊，他没敢看她只是低着头。手不停的颤抖。

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叶言猜到大概是这样，不过现在再去责怪欧阳纯白又能怎么样，那也不全部是欧阳纯白的错，而且现在还出现了更加紧急的状况。

“叶言……警察……警察会来抓我的吧。会的吧。我会被抓起来，蹲监狱，再也见不到茉莉姐和欧阳雪了，也见不到叶言了。对吗？对吗？对吗？”欧阳纯白像是恐惧到极点了一样，眼神都有些不太对劲了。虽然说欧阳纯白是谕神者，和普通人有很大的不同。但是欧阳纯白没有杀过人，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杀过人。所以对他来说，这也是个无法接受的事实才对。

“没事的，没事的！”叶言抱住欧阳纯白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欧阳。欧阳，你姐姐现在估计是遇到了危险，我们得想办法……”

“姐姐？”欧阳纯白的眼神终于不想之前的那么慌张，叶言以为欧阳纯白是回过神来了。但是叶言不知道。这不过是欧阳纯白的临界点，欧阳纯白从刚才开始就发生变化，他自己，从内而外的发生变化了。

“叶言……”欧阳纯白好像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如果我立功了，是不是警察就不会来抓我了？”

听上去就像是小孩子的发言，但是叶言却没有什么办法反驳：“大概……吧。”

因为现在的局势肯定很紧急，如果现实世界都能看见的话，那就不是糟糕可以形容了。两个高中生少年能够想出什么样的对策？人们很难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