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高高在上。

九重天，在不知其宽、不知其高的黑暗旋涡中，幻出了微微波动的巨大虚影，而此虚影，她只隐隐闪烁出血色的眼睛。

九重天，便以这双血眼俯视杨凡。

她悄然变了。

她不再那么冰寒淡漠，毫无感情。

她仿佛始终带着笑意。

她反而对杨凡极为耐心，说了许多许多的话。

毫无疑问，她想收服这个男人。

而她说的那些话，越来越匪夷所思，听上去像完全是假的，她把自己一步步吹上了天。

什么轻松消除魔性。

什么不必争渡。

什么苏醒谛听的能力。

什么潘多拉魔盒的玄机。

什么元树的秘密。

什么帝王、倾城的奥秘。

什么绝望、希望的寓意。

最后，她说要给杨凡整个寰宇。

这一句句话，太吓人了。

仿佛，她站到了上帝的角度。

仿佛，她早就知晓神话大陆，及未来的一切。

并且，她遇见杨凡的做法，与天大存在完全不一样，那个盖世老怪对杨凡总是三缄其口，隐瞒很多事，以不可说来敷衍，但是她，却像什么都可以告诉杨凡，只要杨凡愿意追随她！

所以，杨凡真的听懵了！

杨凡，无言以对。

杨凡，周身的万彩星光都不再那样璀璨。

这个男人，怔住了。

他的思绪，一时间陷入停顿。

他非常想怀疑，九重天纯粹欺骗自己。

但以他的智慧能够一念间轻松想到，九重天根本用不着这样。

这个女人，与天大存在皆属于传说。

自己在她面前，如同渺小的不能再渺小的尘埃、蝼蚁。

她干嘛要骗自己？

她完全不必这样做啊！

她那些话，温柔中，充满把握、信心。

她在中古时期，便有自己的路，自己的选择。

她并不依附于阎王、妖帝。

以此推论看来，她说的话，有极大极大的可能，全是真的。

“杨凡，怎么样？”

九重天悠悠一问，旋即笑道：“是不是我说的这些话，可以为你解惑的答案，太古那家伙都不敢告诉你，或者，那家伙根本就不知道，而我呢，因为早有自己的路，所以一清二楚。”

“我想静静。”

杨凡不抬头，不看她，神色一片漠然。

他无法冷静了。

他的思绪被震惊停滞了。

现在，机会难得，他必须想一想该说什么。

“好。”

此字一落，九重天连一对血眼都虚无下去。

她只是在黑暗旋涡中，微微泛起巨大的透明波动。

她已经看出来，杨凡相信了。

她也真的没有说谎。

她就要收服这个男人了。

她的底牌，她了解的讯息，相比与天大存在多得多。

半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