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总是那一句”
“娘,业高老师,王乐,就连吴熊叔也是这样……啊!!!!!!”
“我太弱了,太弱了”凌风不断反复的呢喃,心里就是这般问道,却没有人能给他一个回答“是的,自己太弱了,因为弱才无法保护娘,因为我弱,业高老师才会叫我走,因为弱,王乐情愿死也不让我去救,吴熊叔也是因为我弱才把我扔上来”
“可恶!我终究是太弱了”凌风不断回响着这些话语,却是无可奈何,他只能是默默的在船的一角哭泣。
在这密集的人里,谁也不会注意到一个落单的少年会是这样哭泣,毕竟经历过死离死别的可不只有凌风,其他人也是这般,虽然脸上的神情被上得了船的喜悦暂时替代,从他们身上更多的是那种可见的感伤与落寞,他们都是无家可归。
船继续摇,好慢好慢,虽然看不见那岸,却也是没想到这竟会是这么遥远,数万丈宽的河面!那迎风吹拂的帆似乎后继无力,渐渐瘪了下来,很快一个声音响起“甲板上的男壮劳力都给我拿起桨”说着,剑士们从两边的船舱拿出数十支好几丈长的桨,而后分发给那些看似强壮的人“三人一桨,对着岸边划!”一位剑士喊道,只见剑士单手握紧腰中剑·,目光直视着这群难民,现在还能怎么办呢,只能是照办。
坑人钱财不说,还要当免费苦力!?虽说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不这么做他们就无法抵岸,无法抵岸,先前的那笔巨款就是白交了这膄在天纵之河上横穿的船,此时也正在面临着一个巨大的危险。天纵之河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无处不在。这些通常不按常理出牌,随时随地,或在你的前方,亦或你的左舷你的右弦,随时都可能出现一个巨大旋涡连人带穿卷进去了,被卷进去的船只与人无一例外均无人得以生还。这也是为什么这些拼命也要过岸,因为有着这条河的天纵之险抵挡着那些黑影,但相对的他们过河也是要冒着极大的风险。好在,他们选择聚集这段河是暗流是比较稳定的一段,正因此,为数不多的聚集岸才有着如此多的人聚集。当然稳定的河段也是有着稳定的原因,这些人满为患的河段通常是无风带。船过时需要人力来摇桨,于是有着上述的那戏剧性的一幕,交了钱的那些难民还要自己动手过河。
这一路,人力的桨虽然慢但也是在过着河,这一路风平浪静,众人的心也是稍稍安定下来,盼望着过河,过了河就能重新开始了,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只是男主角凌风的心里却不是这般的平静。
凌风还在自责,他重铸后的精神世界是以吴熊为中心的,但是现在,刚才那一幕,却是又在触碰了凌风本已封闭了的尘往,硬生生的将他重新拉到那条路上他也是一名剑士,只是现在他已经不想成为剑士了。一位连自己娘亲朋友老师都救不了的人,还有什么资格成为剑士,他太弱了。“我太弱了!我太弱了!”凌风脑里不断回响着他的精神已经被摧毁过一次,在经历一番的修修补补已是极为脆弱,此刻,凌风是真的穷途末路了“快看,那是什么”突然间,甲板上的一个人指着船左舷不远处喊道,寂静的甲板之上,响起这句话时,该是多么的轰动,马上反应过来的是随船剑士们,“船长!是奇流!”一个剑士对着船头那名中年男子喊道“什么!奇流?!”这船长一脸惊骇状,显然知道这奇流的厉害“该死!怎么会,明明就快抵岸了,该死!该死!怎么会!!”
“马上掉头!”船长厉声喊道难民一听也是惊讶,怎么要掉头,往右不就行了吗?
好似看出了难民的疑惑,船长向众人喊道“不掉头的就死定了,往右也只会是死,谁知道这鬼奇流会向那边跑,最保守的办法就是掉头,不想死的给我马上划”众人一听也是慌乱起来,没想到这旋涡竟然是这般凶猛!
“右弦的桨手马上移到左舷!全速掉头!给我快!”这船长命令喝下,船上乱成一堆,这一群未经训练的菜鸟桨手们时也是立即慌了手脚,急急忙忙,加上人又多又挤,这甲板上已是乱成一锅粥了看着这乱糟糟的甲板,这船长也知道命令下错了,在这么挤的甲板将一堆人移到另一边完全急需要极为默契的配合,但是这些甲板上的人很可能是平生第一次踏上船的,这哪里还知道什么配合,没被吓到直接跳船就算他们了得了场面失控了,甲板上一片骚乱“给我定下来!慌什么!”船长在这慌乱的局面是喝道,但貌似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本就经历家园破碎,妻离子散等一系列惨痛的事的这些难民,现在就像是惊弓之鸟,一点风吹草动就将他们是吓得手足无措。此刻,哪里还听得进什么话他们只是想活而已只是,船停止了前进,也不见的后退,旋涡却是在慢慢靠近,很快近了船身,船长以及剑士们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旋涡,脸上也是绝望之色,他们人整个呆住了,一个个绝望的神色带着不甘旋涡越来越近,近了左舷船身,一股强大的撕裂力量在整个船体缓缓传递着周遭突然发生的一切,凌风仿若未闻,因为此刻他的心里正经历着一场非同寻常的战争,这个战争的输赢,很可能会是决定以后这个少年的成长重生,亦或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