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严师高徒(2 / 2)

剑心轮回 方竹 3012 字 2024-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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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玉道:“天下鲲鹏无数,却惟独你这只最具灵气。”

灵月上人呵呵一笑,道:“这畜生虽然有些烦人,但却还能陪我老头子下下棋,解解闷。”

雪玉道:“我天山虽不是什么宝地,却也不比你这里差,那里的珍奇异兽也不少,也能陪你解闷下棋。”

灵月上人眯缝着眼,看了眼雪玉,过了片刻,悠悠道:“看来今天这畜生不能留在我身边了。”

雪玉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道:“你决定把它让给我?”

灵月上人摇了摇头,却不说话。

雪玉又道:“你不想给我?”

灵月上人仍不说话,却有一个蛇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他是要把那畜生给我。”

灵月上人微微一笑,道:“其实这畜生本也不属于我,但你们二人若是为了这个畜生在我这地方大打出手,实在不好。如此我出三道题,谁能解得开,便将这畜生带走。走出我这屋子之后,这畜生就不是我的了。”

“我想要便要,如何要和你罗嗦!”乌虺左手一抓,幻化成一条银蛇窜出,直取灵月上人咽喉。老人却不闪避,只伸出两根手指一钳,正将这银蛇七寸夹在手中。

“你要拿便拿,也忒不把我放在眼里。”灵月上人丝毫不见愠怒,手下也随即松开。

雪玉也直至此刻才发现,这个老头子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他在这两根手指上的造诣,甚至不低于剑皇在剑上的造诣。

“这第一题,是什么?”雪玉平下心气问道。

灵月上人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我这两只手下棋,最后赢的会是哪只手呢?”

乌虺道:“那还不是你要哪只手赢哪只手便赢吗?”

雪玉却道:“赢的始终都不是你的手,而是你的心。胜负在你心中。”

灵月上人道:“这胜负就不用我说了。请听第二题。”

“这天地间最长寿者,是谁啊?”

乌虺道:“呵呵,我也学聪明了。天地间最长寿的,当然是天地。”

雪玉却道:“天地间存在时间最长的,不是其他,却正是时间。时间自天地开辟之前便已存在,即使天地毁灭也不会消失。”

灵月上人道:“这第三题,就不必出了吧。”

乌虺转身便走,这鲲鹏自然是属于雪玉。

而就在雪玉携鲲鹏走出这间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小屋时,她却被一条银蛇咬伤……

当她醒来之时鲲鹏已经不知去向,而她自己在什么地方却也都很难说。她只是依稀看到一个不足五尺的身影在为她去毒疗伤。在她面前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碗药,药碗下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只写着三个字:“值得吗?”

“值得吗?值得吗?值得吗?”

雪玉重复着这三个字,却忽然大笑出来,笑声愈发的狂……

“已经十几天了吧,你把他丢在那个地方,真的放心吗?”莫阳低声问道。

含锋道:“那里才是真正他该去的地方,若想要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成长,只有那里。”

那里,其实是一个杀手窝。

那里的人不但会收人钱财,去杀旁人,也会常常内讧,杀自己人。因为他们是杀手,杀人已经成了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就如常人药吃饭饮水一般。若是几天不杀人,必定会浑身难受,食无味寝无眠。而段痕,这个不过十三岁的毛头小子,正是那些人下手的大好对象。

但十七天过去,段痕却依旧安然无恙。

他的剑不但快,而且狠。虽不取人性命,却也定然要人伤残。不是断肢,就是剜眼割耳。到了后来三天,已经没有人敢再打段痕的注意了,即使杀心萌动,却也不敢再犯雷池。

“看来你在这里已经学的很不错了,接下来我们该去别的地方了。”

这话就仿佛是谁在梦中对他所讲一般,但当他醒来之时却已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安宁,和谐,简直是人间无上乐土。

这里,就是南宫涵出生之地,灵中极乐。

而此时,这天堂的上空却盘绕着哀伤的音符。

八大长老,还有很多很人,都在低声诵念着什么,一个个奇异的符号从他们双唇之间翻绕飞出,在天空聚集,如一片散不去的愁云。

“这是什么?”段痕指着那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符号问道。

含锋道:“今天是一个人的祭日。”

段痕却道:“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今天是我的生日。”想到此,他心头却不免一寒,今天其实也正是他父母的祭日。说是父母,却不是亲生,段痕是他们在上山砍柴时捡来的孩子,只因为段痕手上这一道疤痕,他们才给他起了这个名字。但他七岁时那一场大火之后,留给他的就只有这一道疤痕,记载着自己名字的疤痕。

含锋看不出段痕的心事,只自顾自道:“他若不死,又哪里会有你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段痕不懂,却也猜的差不多。

含锋道:“因为你就是他的轮回。”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八大长老却听得清清楚楚。

八双目光同时投射到段痕身上,然后这八个人也同时朝段痕走了过来。

“你说他是涵儿?”天清长老上下打量着段痕,尤其是当他看到段痕手中那把剑的时候,他更加的确信。

含锋道:“你难道看不出?”

地朗道:“眉目如锋,根骨似剑。天赋更在涵儿之上。只是多了一股凶戾。不好,不好。”他看相一向很准,他对南宫涵的批言就是一字不错。唯一算漏的就是南宫涵会如此英年早逝。

含锋道:“我也看得出,所以我希望这里对他会有帮助。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来接他。如果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办法,我会杀了他。你我都看得出,他很危险。”

天清应了一声,含锋却以消失无踪。

但就在此刻,却有一股祥云从天而降。

云气散去,却有七色彩光夺人耳目!

八大长老修为深厚,却还是无法抵挡这强悍力量,纷纷以手遮目,紧闭口鼻无法呼吸。

“原来所谓的灵中极乐资历最深的八大长老,也不过如此。”金光散去,从中间缓步走出四个人影。这四人相貌十分相似,但穿着打扮却大相径庭。一人书童打扮,身后背着一个书娄。一人琴师打扮,身后背着一个布囊,看样子其中定是一架古筝。一人画师模样,手执一根一尺七寸长的金杆毛笔。最后一人双手托着一面棋盘,棋盘是一块汉白古玉,纵横十九路却是用乌金填缝。棋盘上摆着两个紫檀棋盒。

“你们是谁?”天清长老上前一步问道。

“他们,不过是我的家奴而已。”这话并不是这四人说的。而是第五个人。但就在他说话之前,这里却居然没有一个人感觉到他的存在。

这人身高七尺面向清秀,却看不出年纪。在他身后居然也跟着一个小童,看样子不过六七岁年纪,腰间插着一柄竹剑,手中却捧着一个四尺余长九寸款宽窄的锦盒。上面的雕花也精致十分,即使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这绝不是俗品。

“你来做什么?”天清大喝问道。

“找他。”这人伸手指了指段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