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剑宗四门(1 / 2)

剑心轮回 方竹 2980 字 2024-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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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锋本以为凭自己的实力,即便是让乌虺先行十里自己也绝对追的上。但却不成想,几个起落之后,自己竟跟丢了乌虺的行踪。不是他跟不上乌虺的速度,而是乌虺比他更为刁钻难测。乌虺也以为自己已经甩掉了含锋一行人,但他却忘记了那一行人中还有一个瞎子。梵天奇看不见,所以他不需要去判断乌虺的动向,只需要感受乌虺留在半空之中的气息。

行了十余里,乌虺本以为那几人决计追不上自己,可只要脚步稍慢就能隐隐看到那几人的身影就在身后不远处。之前他与段痕一场激战已经虚耗不少,此时背着段痕一个累赘还要拼尽全力疾行,体力早已到了极限。又行了十余里,他终于支持不住,向下一望,却眼见一处庄园,随即俯身而下,落至庄园正门。

但此时他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人家的庄园,而是一处门派。

此时他立足之处,是三阶两丈宽窄的台阶,两根下方上圆五尺粗细,两张余高的青石柱立于台阶两侧。右边石柱前立着一块石碑,上以隶体书刻四个大字:非剑莫入。仔细看去,却发现这字刻得极深,却不是用斧凿刻上,而是以剑锋刻成。在那两根石柱正上方却赫赫然悬浮着一块七尺宽、三尺高的牌匾,这牌匾竟不借丝毫外力悬浮于半空。若不是有人以强大修为支持,怕是万万办不到的。单这一点就足以令人咋舌,而在这牌匾上所刻的三个字则更是令人触目惊心。

——剑!之!宗!

这三字笔势张扬至极,棱角处更显无限霸气,王者之风跃然于上。这三字当然也是以剑锋刻在其中,这其中甚至还暗含着一套高深的剑法。看石料以看不出这牌匾是何年何月立在这里,但时至今日却仍能感受到那人留在这石刻之上的剑气。这究竟是何等的修为啊!

此时段痕已经醒来,他当然也看到了这三个字,也看到了暗含于其中的剑法,也在瞬间便悟出其中玄妙,但当他在心中暗暗运行此剑法之时,却感觉这一套剑法竟于他自身所学剑法相互冲撞,而且愈发厉害,一时血气阻塞,竟又昏厥过去。

乌虺不懂什么非剑莫入,他只知道如果躲进去,自己就可能逃过一劫。他如何会不进去?

“来者何……”看门的少年人本想问来者何人,但眼见这人一双蛇目,身后更有一条尾巴,便知来者是个异类,便硬生生将这最后一个字吞了回去。

乌虺左手一挥,蛇鳞剑随即闪现。原本他举剑是为了击杀那少年,但那少年一见乌虺是用剑的,却拱手施礼,道:“原来阁下也是用剑之人。宗主曾经吩咐,无论何人,无论何门何派,只要手中有剑,此间便大开方便之门。兄长,里面请。”

这少年一见乌虺也是用剑的,竟一下子变得客气起来。乌虺也知若是在这里开了杀戒,要留在这里就不那么容易了。只看那牌匾上的字就不难知道这里定是藏龙卧虎之处,多一事自然不如少一事。

少年在前引路,却也不时向身后的乌虺看去,终于忍不住说道:“见兄长能以自身化成兵刃,修为一定不低。却不知这位小兄弟是怎么回事,看样子他也应该是我道中人才是啊。”

乌虺道:“他,是我的故人。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想要见见他。”

乌虺并没有撒谎,却也没有说实话。但那少年却也并不怀疑。因为此时段痕并没有被他缠在尾巴上,而是被他搀扶着。

少年又问道:“不知兄长是哪门哪派,日后小弟也好前去拜访。”

“灵月宗。”乌虺郑重的说出这三个字。

少年人不由得一惊,这三个字他当然听说过。但随即他却又骄傲的说:“鄙派是剑之宗。宗中更分为四道,分别是无剑道、偏剑道、虚剑道、破剑道。又分为四格,分为逸格,神格、妙格、能格。每一宗都有这四格,其中当然是逸格最高,小弟不才,却只能在偏剑道中居于神格。”

四剑道在剑之宗内并不高下,却能以“格”分高低,这少年看上去年纪不大却已达神格,这无疑是种炫耀。但乌虺却不以为然,只是嗯了一声,就继续跟在这少年身后向前走着。这少年也并非不识趣,也闭起了嘴巴。而此时段痕却醒了过来。

他没有说话,却是抽剑,横削乌虺脖颈。

这一招乌虺本万料不到,但无数的战斗经验却让他本能的躲开了这一剑。而当段痕的第二招袭来之时,却被一个人阻了下来。这人,自然就是那少年。他的出手之快自不必说,但他却能靠手中剑抵挡染尘之锋,不单是他修为不低,他手中的剑也绝非凡品。

但这少年收剑之时却也看到了自己剑上那道细微的缺口。

能留下这缺口,段痕靠的却也不单是染尘,更是他自己的修为。

“这位小兄弟。这里是剑之宗,无论你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在这里都暂且放一放。若是想在剑术上论个高低,还请二位去往试剑石。”这少年此时竟也显得说不出的严肃,一时间却也让人无法分辨出他的年纪。

此时含锋三人也以来到这剑之宗门前。

“看来这里就是你说的那个地方了。”含锋不禁感叹,因为他也看到了那块牌匾。

“那块牌匾便是黄帝所书,至今日仍能感受其剑气,足见其修为。”梵天奇看不到,却也能感受到。

“只是想不到,他始终还是到了这里。看来我们也非要进去不可了。”含锋说罢以,大踏步走了进去。

梵天奇跟了进去,莫阳更没有理由不进去。

段痕跟着那少年一路前行,他没说话,因为他一路上都在提防着旁边的那条蛇。他前面的少年绝对会阻止乌虺的偷袭,但他却也不能让自己有一丝松懈。因为他不能死,绝对不能。

他听这少年说这里分为四道,但他一路走来,除了山石柳树,什么都没看见。又走了一里多路,段痕依稀看到一处房舍,不说其宽敞气派,却只说其最令人称奇之处,是这门户之上不见牌匾,却悬着一柄剑。

原本这不足以让人惊奇,却因为看到这柄剑的是段痕。

因为这柄剑竟与其手中染尘一般无二!

段痕不由得看了眼手中的剑。

只是此时一失神,乌虺的剑却陡然而至!

他当然也在一直在盯着段痕,只要他一分神,他的机会就来了。他已等不得将段痕带回灵月宗,只要能替暝印报了仇,他已经不在乎什么。即使回去之后会被冥月处死,他也毫不在意。

他的剑刁钻至极,也狠辣至极。绝不留后路,也毫不为自己留下一条生路。他当然知道那少年一定会阻止自己,但他宁愿也段痕同归于尽,也是必要将段痕置于死地!

段痕想出手,却晚了。他拔剑的速度当然不慢,但他却也知道,自己的剑拔出之时,乌虺的剑必定刺进自己的胸膛。他想退,乌虺这一剑却已经算准了一切,自己决然无路可退。

“难道我会死在这里吗?我不能死,决不能!”

一个人若是在绝境中尚有无限的求生意念也许他真的就不会死。但段痕此时所在却根本算不得是绝境,而是死境,绝无生还的死境!

段痕已是万念俱灰,只等一死。但却不知怎地,乌虺的剑却偏了。这当然不是他自己想要的,而是一股莫名的力量将这把剑生生推偏了一寸。一寸的距离本不远,但却足以让段痕避开要害。

抽剑!

反挡!

转身!

反击!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段痕在死境下却未死,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不过奇迹也是人造就的。

而真正知道其中缘由的,却只有乌虺一人而已。

出手救下段痕那人根本不知道,就在自己出手的同时,还有另一个人也一齐出手。乌虺在那一瞬间所感受到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一股,而是两股。两股力量却相互排斥,相互抵消。否则自己的剑甚至是自己的手都已被其中任何一股力量轰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