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人中王者(2 / 2)

剑心轮回 方竹 3025 字 2024-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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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什么是最为长久的?是爱,是恨,或是其他。

对于他们来说,真正长久的却是自己的霸业!

一个黑矮的山洞,里面却藏着曾经不可一世的狂魔。

传月掐指推算,已经算了整整三天,终于,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三星动乱,三星动乱啊。”这一个词对他就仿佛有种邪恶的诱惑,让他兴奋,让他癫狂。

白羽问道:“三星动乱,是真的吗?”

传月道:“当然是真的,我早就听说过。而且我还知道,离我们重掌天下的日子已经不远了。三星动乱不过是一把钥匙,只在开启一扇被封印的门,那门后,就是我们的宝藏。”

“想不到,你们就算是藏在这里,也还是野心不死啊。”洞外有人,是含锋。

传月与白玉立刻凝神戒备,却迟迟不见含锋走进来,传月便朝洞外喊道:“魔君大驾光临,却为何不肯赏光,进寒舍一叙。”

此时含锋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我已经进来了,你没感觉到吗?”

含锋的确就在他身后,他已经能感觉到含锋的呼吸,和他身上的王者之气。那不是霸气,无法让一切折服,却能让一切心甘情愿的臣服。这就是王者该有的气度。

“不知魔君大驾,有什么指教?”直到此时,传月却也看不出丝毫恐惧。他根本就不知道恐惧,被称作“狂魔”的人是不该知道恐惧的。

含锋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轻声道:“我其实也不想做什么。只是因为你们是我放出来的,我就有责任将你们重新关起来。”

“你行吗?”传月居然还笑的出来。

含锋道:“你猜呢?”

传月摇了摇头,道:“要不要打赌,今天日落之前你抓不到我。”

含锋道:“好,赌什么?”

传月道:“若是被你捉到,任杀任剐,但若是日落之前你抓不到我。一年之内,你都不许找我的麻烦。”

此时已是黄昏。

含锋道:“好。”

传月道:“你是魔君,想必不会出尔反尔吧。”

含锋道:“一言九鼎。”

传月道:“你难道不怕我反悔?”

含锋道:“现在我就杀了你,你如何反悔。”

他的剑还未抽出,却有一只手阻挡了他。白羽一直站在一旁未动,让含锋动弹不得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把沙子——黑色的沙子!

“黑沙!”含锋猛的想起,只是他以为这个人已经死了,却不想他居然还活着。

而只是这一闪神的功夫,传月与白羽却双双飞出这山洞。黑沙化作一缕黑风,也随之而走。含锋出动想去追,却根本看不到那三人踪影。原来传月一直与含锋周旋,就是为了得到含锋的那个承诺,同时也为了拖延时间。

此时,日已西落。

夜,黑的如浓墨。

黑夜之中,一条几乎与这夜融做一体的身影拖着一把暗黑的长剑蹒跚的向前走着。

他的前面有路,却没有尽头。

他的手中有剑,所以就还会有杀戮。

如今夜的杀戮。

据说这杀戮是自晨曦起始,直至此时黑夜将尽之时方才结束。死在这把剑下的生灵包括猪狗牛羊在内不下万条,所以这把剑才会如此的黑,所以这个人才会如此的乏。

酒,又是酒在他的生命里仿佛只存在两种东西,酒与剑。

酒能延续他的生命,而剑却能让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还在延续。

也许能令他感觉到生命延续的并不是剑与酒,而是鲜血与杀戮。

天快亮了,东方的天空已经发白。

斜斜的一缕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却令他的脸显得苍白。

街边卖早点的小摊已经摆了出来,他拖着他的剑一身酒气的来到一家卖豆浆油条的小摊做了下来。血腥与酒气让他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像一个宿醉的屠夫。但是在这里却没人会这样以为,因为这里的人知道他是谁。也因为这里的人不想死。

他不是这里的第一位客人,这里的第一位客人是一位白衣少年,这人不过二十多岁年纪,却也正如二十多岁年纪的人一般意气风发,满面荣光。这人的手里摇着一把纯白素面折扇,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柄白玉剑柄,白玉剑鞘的长剑,甚至连剑穗都是纯白色。这一黑一白两个人坐在这里当真是极其鲜明的对比。

很快,他的食物端了上来。是两大盘肉包子,每一盘里至少三十几个。还有一盘十七八根油条,还有一大海碗的豆浆。

这食物原本应该足够一两家子人吃上一两天的,但是他却风卷残云一般将这大桌子食物吃了个精光然后一仰头喝干了那一大海碗豆浆。然后站起身便要走。

“就不等他了吗?”那白衣人忽然问道。

黑衣人不去理会,仍旧向外走去。

白衣人依旧摇着折扇,轻声道:“据我的眼线来报,剑之宗里,那不求第二的星杰宝剑已经被剑无双赠与了一个无名的毛头小子。不过那小子也真是了得,居然一把人一把剑,拔了无虚剑道。他今天,才刚刚十三岁。”

“他是谁?”黑衣人问道。

白衣人道:“等等,等一个人。那个人来了,我们自然就会知道答案。”

果然,一个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这人身上没有佩着剑,却带着五千两黄金。

他,正是天三少身旁为他捧剑的剑童。

“你来了。”白衣人折扇一合,将桌上那纯白的剑抛给了剑童。

剑童却不身手去接:“你……碰过,不……干净。”

白衣人无奈摇头,却也不去理会那把剑。

剑童站在原地,道:“十天……之后,剑之宗,论……剑……日。”

白衣人道:“我知道,不然也不会约你来了。”

剑童道:“他……也……来了。”

黑衣人手中的黑剑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说的,是他。”

剑童道:“恩。”

黑衣人弯腰拾起黑剑,抬腿便大踏步而去。

白衣人却明知故问:“老兄又是这么急,到底要去哪啊?”

黑衣人不回答,现在就算他回答了白衣人也听不到。但白衣人当然知道,他是要去剑之宗,去会一会他那位老相识。

白衣人又问剑童:“你去吗?”

剑童道:“去。”

白衣人却道:“可你没有剑。”

剑童道:“我……就是……剑。”

白衣人哈哈大笑:“我真怕你会变成第二个他。”

剑童道:“他……是他,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