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神武十诀(2 / 2)

剑心轮回 方竹 2894 字 2024-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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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痕道:“那我就在这里等。”

朱佛脸色一沉,道:“这里不是等人的地方。”

段痕道:“那我吃饭。把你们这里所有的菜,一样一盘的端上来。”

朱佛道:“不知贵客身上,可带了足够的银两。”

段痕道:“我没钱。”

朱佛道:“没钱吃饭也不是不行。我们小店就是好说话,不但收钱,也收别的。”

段痕道:“还收什么?”

朱佛道:“人命。”

话音未落,剑光却是一闪。所有人都未来得及反应,朱佛的腰带却被剑气割断。但段痕的剑却还稳稳的在他手中。这里也不乏好手,却没有人看清段痕的剑是如何出鞘的。这,正是:

“剑诀——剑遁。”

朱佛脸色一变,随即换上一堆媚笑,道:“贵客既然要吃饭,怎么能在这里,这里风大,去楼上雅间可好啊?”

段痕却道:“我现在不想吃饭,只想见阿一。”

朱佛道:“如此也请贵客随小的去雅间,无论你们要做什么,都不方便让这里的人见到。”

段痕不答,却拿起自己的剑,随朱佛走上二楼。那里的确十分雅致。

段痕未点什么菜,但菜却一盘盘一碗碗的端了上来。太白醉鸡醉的恰到好处,火腿藕片也炒的不差分毫,锦鲤三弄味道丝毫不抢,栗子炖鸡也是烂而且酥。尤其是那酒,不浓不淡,年份也好,段痕原本没什么食欲,却也忍不住多出了几口。

这时,门开了,推门进来的是朱佛和阿一。

段痕猛的站起,却只觉得脑袋发昏,头重脚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同时椅子上不知从哪儿弹出十八条钢片,将段痕紧紧锁死。身后的地板又随即翻开,四条大汉手持锁链,干净利落的把段痕裹了了皆是。

这一次,他栽的跟头当真不小。

迷离间,他只看到朱佛一张狰狞且得意的笑脸,还有他身旁的阿一,依旧一派大公子哥的模样,俯视着段痕时的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路边一个撒泼打昏的酒鬼一样。那种不屑一顾,足以让人愤怒。

可惜,愤怒挣不断捆在身上的锁链,段痕只能坐在那里,看着那两个人。眼神不能杀人,段痕的眼神杀不死他们,他们的眼神也杀不死段痕。能杀死人的,只有刀剑……

当段痕清醒过来的时候他还是被绑在那里,但周围已经没有看守的人。只见他肩膀一沉,暗一较劲,身上的钢片铁索便已被尽数震断。铁链哗啦啦落了一地,却没有惊扰到一个人,这也真是段痕的运气。更运气的是,段痕的剑居然还留在桌子上。

拿起剑,段痕破门而出。不远,他就听到一间屋子里有两个人谈话,一个是朱佛,他记得这声音,另一个则是阿一,他的声音段痕更不会忘。

“呀!”

段痕爆喝一声,长剑穿门而过,阿一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已命丧剑下。

段痕仰天大笑:“我终于杀了你了,我终于报仇了!”

“哦?”一旁的朱佛却似有些怀疑。

段痕道:“我不杀你,我也不想再留在这儿。”

朱佛笑道:“若是不杀我,你就不能算是真的报了仇。”

“为什么?”段痕已经收剑,他不打算再和这个人啰嗦下去。

朱佛走到阿一的尸体旁边,在他的脸上摸了几下,却揭下一张人皮面具,又从自己的脸上接下来一张面具,从怀里又掏出了一堆棉花。

“现在,你知道了吗?”

段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的,那个死了的阿一原来是朱佛,而这个活着的朱佛却是阿一。段痕听到的声音的确没错,但他看到的却错了。他一眼看见阿一便以为他就是阿一,此时想想,若是自己在刺杀朱佛那一刻阿一施手偷袭,自己只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小子,”阿一指着段痕:“你要杀我还早得很,今天我至少有三次机会要了你的命。不过我现在还不想,因为和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的确很有意思。”

没错,至少三次。酒菜里的麻药换成毒;椅子上弹出的不是钢片而是刀;还有刚才,若是他出手偷袭的话。

阿一看了眼朱佛的尸首,道:“看来又要找一个替身了。”

没错,替身,他在这里的替身。福仙居真正的掌柜其实是他,朱佛,不过是人前的掌柜,就像他脸上的人皮面具,让人混乱了他的身份。

段痕已经走了,他还有什么脸面留在这里?

他信心满满的前来报仇,却被自己的仇人戏耍,他甚至想过去死。但不能,因为他要报仇。他尤忘不了那一天发生的事,还有那令他几乎要尿了裤子的声音。

走出福仙居,段痕却忽然觉得天大地大无处容身。他没有家,没有亲人,他早就已经成为了一个浪子,却怎么也潇洒不起来的浪子。因为他没钱,一直都没有。

他站在福仙居的正门口,左右看了看,其实是想找一份谋生的行当,但现在的他又怎么肯屈身去做人家的杂役小二呢。

“杀手。”段痕的脑子里忽然闪现出这两个字。

“别人可以杀人,甚至可以杀我,我为什么就不能杀别人。”段痕犹记得那个含锋曾经带他去过的杀手窝,现在如果他去了那里一定能算得上是个一流杀手。

拿定主意,段痕就已朝那里出发。好在段痕昨晚吃的很饱,掺了麻药的饭菜毕竟不是空气,所以他还不是很饿,他要做的就是在自己很饿之前杀上一两个人,然后为自己换一顿饭。

昆仑,竹林前的小屋。

苍羽一直守在门外,红颜也一直没有出过门。而每次听到屋里有什么风吹草动,苍羽都会本能的看个究竟,直到确定她没有事才会放心。她怎么可能会没有事呢?

远远地,苍羽看到一个魁梧却也有些颓败的身影走了过来。这人,正是红颜的父亲,祁尚。这几年,他的心早已失去了力气,无论做什么时候都觉得无趣甚至厌烦,所以他才退位,去一些他从没去过的地方,让自己尽量忘记这里的一切,最好也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女儿。但是,这可能吗?当他得知那个叫苍羽的小子居然有胆子回来的时候,却都顾不得多喝一口酒,便箭也似的赶回来,发誓要教训苍羽一番。

苍羽还未来得及开口,一个耳光已落在他的脸上,苍羽只觉得眼前一花,嘴里一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已经被打下来了至少一颗,但他没有吐出来,祁尚的耳光就又落了下来,二十六七八个耳光之后,苍羽已经不复人形。

但是,他甘心受这耳光。这是他欠红颜的,也是他欠祁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