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回 盗杀妄淫(1 / 2)

剑心轮回 方竹 3336 字 2024-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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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分内外,内为心,外为行,无论被冠以何种名头,却始终不过这两种而已。众魔之中总有特例,有一种魔无分内外,独然存在于天地间,这便是阴魔。

阴魔之阴并非阴冷之阴,而是覆盖之意,覆盖色受想行识五蕴,聚积生死苦果。颠颠倒倒,是是非非,一切均逃不出阴魔笼罩。

此刻那七八位冰美人正向阴险聚集靠拢,虽只有数人,但却雪山崩塌一般来势汹汹,当真是要将阴险覆盖其中一般。却见阴险微微一笑,单手凌空一挥,一道寒意犹如千军万马一般朝雪崩之处奔踏而至!

瞬息间,马蹄声湮没,而那七八位冰美人也再没了动作。她们居然被那一道寒意冻结!

冰被冰冻结,这究竟是讽刺,还是笑话?

总之阴险笑了出来,月怜儿的表情却变得僵硬。

阴险哼笑道:“你我名字里都有个阴,这力量属性应该很接近,只是现在看起来我比你更阴。虽然你的小把戏我不放在眼里,但我也没心情这样一路陪你玩下去,幸好十四交代给我,只要把你带回去,无论生死。我之所以将你生擒,只是想一路上不那么寂寞,现在……”

现在,他已经改了主意。

只见一只仿佛凝结成冰,也仿佛冰凝结而成的手直探入月怜儿心口,月怜儿的身体在下一刻确实已凝结成冰。

但就在同时,月怜儿的身体之中却好像一道身影飘了出来,起初很淡,后来却越发清晰,那从月怜儿身体中分离出的,却竟然是另外一个月怜儿。

“呵呵。”这月怜儿又是一声媚笑,道:“哥哥,难道你不知道这阴魔一身二体,一为心魔,一为色魔。心魔有心,你自然制得住她,但我是色魔,色魔无心,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将我擒住,来啊……”

声音在空中回荡,她的人却越飘越远,她这身体,却似比风还要轻上几分。

看着那随风而走的月怜儿,阴险叹道:“想不到她还真有两下子。被她这媚术诱惑,差一点便把持不住了。”视线却不其然落到一旁的若尘身上,那雪白如玉的完美身体,那冠绝古今的无双美艳,阴险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了……

当阴险站起身整理还衣服的时候月怜儿的一半分身早已经飘到不知什么地方,但他看上却丝毫不见着急,好像一切变化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这场战斗的胜利早晚是属于自己的。

冰原深处,这里的冰显然要比外面的冰晶更为鲜艳,鲜艳因为其中的红。

别处的冰只是如花蕊一般含着淡淡的红,这里的冰却是通体鲜红,如血冻结一般。而月怜儿的半个分身此刻却已经飘到了这个地方,而且在这个地方停了下来。

能够让一个正在逃亡的人停下来的地方只有一处——安全的地方。

看来在月怜儿眼中,这里已经是个安全之处。

只是这里也许安全,但却绝不隐秘,不然阴险绝不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

但看见对头来犯,月怜儿却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好像在等待着阴险侵犯一般。

“你真的很不聪明。”阴险笑道:“如果我是你,如果我打算为自己留下半天命,我绝不会让我的对手知道,因为这秘密一旦不是秘密,你为自己留下的半条命也就不再属于你自己。”

月怜儿微微点头,道:“嗯,你说的很有道理。而且想不到你居然能把我逼到这个份上,让我不得不舍去自己心魔的一部分。”

阴险道:“你这是在夸奖还是在侮辱,原本以为你能个十四齐名怎么也有些真本事,现在看来,你真是太令人失望了。说实话,你原本连让我出手的资格都没有。“月怜儿又点了点头,道:“你说的的确很对,但是你不想知道,像我这么不堪一击的弱女子却能与位列六天四魔王之中呢?”

阴险道:“不过是那些不入流的伎俩罢了。”

月怜儿道:“要不要试试,用你的剑试一试,看看我这不入流的伎俩,到底如何。”

阴险原本只剩一臂,但在他看来,月怜儿根本连让他用这一臂的资格都不够,更别说让他出剑。但既然她说出这一番话,阴险却当真想证实一番这月怜儿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即便是有什么差池,最多不过是失手杀了她,而对于他来说,月怜儿的生与死根本没有差别。

剑,那柄与星杰截然相反的剑,原本这柄剑被插在免战牌上,但阴险却觉得除了这把剑之外在没有兵器能配得上自己,故而他这次出来便将这把带在身边。此时长剑出鞘,流光若晕,声如龙吟。

阴险瞥了眼月怜儿,长剑缓缓举起,剑芒正指向月怜儿,只见其手掌缓缓松开,直到第五根小拇指也终于张开,长剑才脱手飞出,流星般朝月怜儿飞去。二人距离不过三丈,眨眼间这一剑已经来到月怜儿面前。这一招阴险当然用不上全力,至多不过五成,只因为他觉得这一招已经足够杀死月怜儿。

但却听得轰然声响,这一柄长剑竟被反震回来,斜插在阴险面前的冰面之上。

阴险不由一惊,如果说月怜儿避开他这一剑尚有情可原,但她居然有本事将自己这一剑反震回来,而且不偏不倚的立在自己面前,只能证明她不但修为深厚,而且力度拿捏也是妙诀毫颠。

“怎么了?”月怜儿笑着问道:“很吃惊,是吗?吃惊我为什么还活着,吃惊我为什么能接下你这一招。”

阴险微微点头,表示承认,却忽然大声说道:“不,不对,这一剑不是你接下的,接下我这一剑的另有其人!”

这一次却换成月怜儿吃惊,但很快便又恢复笑脸,道:“想不到居然被你识破了。我当然没本事接你这一招,接下这一招的是他,想知道他是谁吗?先接这一刀!”

刀光闪现,如一道黑色匹练凌空划过,刀锋尚有三丈,阴险却已在这把刀上感觉到无限凶与恶,而集凶恶两者之大成者,惟独这一个字——罪!

阴险不由脱口喊道:“是他!”

“剑之一道,求胜不过是第一层次,至于高层次,便是不求胜也不求败。剑之一道的至高境界,并非人剑合一,而是剑我两忘。也许这道理你早就已经懂得,但我还是要告诉你,当你手中握着剑的时候,你最先要面对的不是你的对手,而是你的剑,你要明白什么才是你的剑,只有这样,你才可以将他的能量发挥出来。但切记,并非要你去驾驭这把剑,而是要你理解这把剑。”

含锋的伤虽然很重,现在也已经能走能跑,其实在他还不能走不能跑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请第一剑翔来指点他剑道。只是第一剑翔从未教过他一招半式,而只是给他讲那些看起来十分空泛的道理,而且很多道理,含锋原本就已懂得。

就如今日,这所谓剑之一道,含锋尚在幼年之时就已经有所体会,他不懂为何第一剑翔还要和他说这些。但他却也深知第一剑翔在剑术一道上的高超造诣,所以对于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含锋都铭记在心,多加揣摩。

此刻他正在思考究竟什么才是无胜无败,什么才是剑我两忘,却忽的感觉背后一凉,一种邪恶与凝重混合的感觉如一座山般压在他心头,而身为人魔的他可以很清楚的判断出,只有同为魔,才有可能给他这种感觉。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竟会如此可怕。”含锋惊叹之余同时也在努力去想究竟在魔道之中,有谁会如此邪恶强悍,可以给自己如此的压迫感,但想到最后他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第一剑翔原本坐在一个石墩上,但这感觉仿佛也影响到了他,站起身来目光不由得朝血色冰原的方向看去,只是中间的距离相隔岂止千里万里,他又能看到什么?

含锋忍不住问道:“前辈可知道这人的来路?”

第一剑翔道:“同为魔道,你难道不知道魔种最强者是谁?”

含锋道:“难道是天魔?但他不是已经被封印在五方之地,难道他已经冲破那里的结界?”

第一剑翔叹息一声,道:“你难道真的分辨不出,这感觉与天魔的不同之处?”

含锋道:“晚辈只是能从其中感受到一种莫名的罪恶,好像只要被这感觉浸染,无论是飞禽走兽还是花草树木,都会变得污秽,都要被明正典刑才算罢了。”

第一剑翔道:“既然如此,你难道还猜不出他的身份?”

含锋深思片刻,脱口而道:“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