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善道:“能认出我,也不易。”
南宫涵道:“佛家曰:种善因,得善果。我认得一个人,她一生未做过坏事,但最后却不得善终,这难道就是轮回果报吗?”
大善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莫阳。你说的很对,她的确一生都未行过恶事,更为了自己的至爱而终。”
南宫涵道:“正是,难道这样的人该死吗?”
大善道:“不该。”
南宫涵道:“既然不该,那她为何会死?”
大善道:“若我告诉你,她并没死,你信吗?”
南宫涵道:“不信,是我亲手将她下葬。”
大善道:“你埋下的不过是昨日的她,今日的她是生是死,你知道吗?”
南宫涵道:“你说,她还活着?”
大善道:“生即是死,死即是生。”
南宫涵道:“我还能再见到她吗?”
大善道:“法道自然,姻缘未到不必去找,姻缘来时,也无需去躲。”
南宫涵道:“多谢大善,自此别过,后会无期。”
大善淡淡一笑,却见段痕还在,便问:“难道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段痕道:“我听有人和我说起过,小琪在你那里,我知道她没事,这就够了。”
大善却道:“但是在西天覆灭之时,小琪坠下凡间,现在她在什么地方我却也难说得很。”
段痕道:“你的意思是,我还可以再见到小琪?”
大善道:“不知道,看缘分,也看你自己。”
从这一日之后,在某个不知名的村庄里来了一个青年,这青年自己带着一个孩子,每天就是在茶寮酒肆里给人说说故事,只是他说的故事大多匪夷所思,让人难以置信。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经常讲故事的茶寮里来了一位少女,这少女每天都会来听他讲故事,将那些匪夷所思的故事,而这女子手腕上却总是绑着一块尘色的丝帕,上面绣着一个字,是一个“念”字,只是这个念的上面不是“今”而是一个“令”字。
这一天,他还在讲着故事,这少女坐在人群的第一排,他不经意抬起头,看到了他,她也看到了他。四目相对,却哑然无声,只有一行不明所以的泪,从那个痴心的人眼里流出……
那他呢?他是不是也在寻找着?
恍惚间半年已过,他走过了不知多少名山大川,也见识到了山河秀丽,也有不少让人流连忘返的风景,但他的脚步却不曾为其多留一刻。
某一天,谁知道是那一条。
他走在路上,身旁的人群匆匆经过,好像每个人都很忙似的。
“咳——咳——”有位老人咳嗽了几声,旁边的小姑娘忙问道:“婆婆,你没事吧。”
老人道:“我会有事吗?多此一问。”
这小姑娘吐了下舌头,讪讪一笑。
便是这一笑,让他驻足。
转身,他认得那老妇,名叫鬼母。
在她身旁的小姑娘,名字,他永远不会忘记。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