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你马勒戈壁!玩我是吗?”素来自诩修养极佳的夜痕,忽然如同疯子般咆哮了出来,小脸上布满了怨毒与狞煞,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破口大骂。
“你…”神秘人直接是被夜痕这一突发的暴力举动震得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方才说出一个字。
嘴角被气得一阵抽搐,夜痕的声音中,带着浓烈的火药味:“你要达成你那不可告人的目的,是你的事,关老子屁事啊!把老子在血狱中的记忆抹除,让老子在千年以后复活,很好玩是吗?让老子独自一人承受孤独寂寞,很有意思是吗?老子告诉你,就算是死,老子也不会替你去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赶紧从我身体里滚出去!”
“好了,好了,你先歇歇火,听我把话说完,伤天害理的事我自然不会让你替我去做。”见夜痕已是处于濒临暴走的边缘,神秘人赶忙打圆场:“其实你在血狱深渊中呆了千年,不过是这个位面的一日罢了,更何况在我运用全部功力下,已经是将你复活的时间向前推移了半年,也就是说,现在的你,生活在你坠入悬崖的半年之前,还有一点,你的记忆绝非是我动手抹除的,此事另有其人,至于是谁,我同样是不清楚。”
“诶,寄人篱下,做事说话都要看人脸色,想当年…”
神秘人话音尚未落下,便是被夜痕激动中夹杂着颤抖的声音所打断:“你说的…都是真的?”
“废话,想当年我血瞳纵横天玄大陆,骗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娃作甚。”神秘人没好气的道。
“呃…”夜痕尴尬的挠了挠头,在说了声“谢谢”以后,便是全力催动体内玄气,手掌紧抓石壁,顺着陡峭的山壁卖力的攀爬上去。
此时此刻,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语嫣,三年之后,许我笔墨三千,绘你倾世容颜!
时间,总在不经意间自指缝悄悄流过…如今,已是傍晚,在经历了一番长途跋涉,夜痕终于是重返夜家!
抬起头颅,望着面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夜家建筑,夜痕心头突然涌现出万千思绪,心里一酸,眼眶泛红,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是在做梦,这令他在血狱深渊魂牵梦绕了整整一千年的夜家,竟然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确信,这一次不再是梦,眼前所见的一切事物,都是真的!
“这种感觉,真好。”夜痕无比满足的微微一笑,生怕惊动族人,竟是选择翻过夜家围墙,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宽大的夜家之中。
“痕儿,你这要是去干嘛?怎么连走路都如此的小心谨慎、避人耳目呐?”一道雄浑的中年男子声音,宛若春雷般自夜痕耳边蓦然炸响。
听得这道威严中带着慈祥的声音,夜痕迈出的脚步陡然一顿,身躯如泥塑般僵硬,而后在中年男子奇怪的目光中,豁然转身,狠狠的扑进后者宽大温暖的怀抱中。
“父亲…我好想你…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感受到这股久违的温暖与父亲独特的气息,夜痕那积压在内心深处千年的思念之情,终于是在这一刻得以宣泄。
听得夜痕哽咽的声音,中年男子宽厚的手掌宠溺的揉了揉夜痕的脑袋,故作生气的道:“男子汉大丈夫,要学会坚强,你这样让人看见了多丢人,赶紧回屋,该干嘛干嘛去。”
语罢,中年男子拍了拍夜痕纤弱的肩膀,和蔼一笑,然后转过身去,径直朝着家族大厅走去,留下一道仿佛天塌下来了也能抗住的伟岸背影。
“要是你受了委屈,就告诉父亲,父亲绝不会让我的儿子白白受人欺负。”行至大门的一霎那,中年男子脚步微顿,在说完这一句话后,大步跨过门槛,迅速消失在了夜痕的视线中。
眼睛微红的看着父亲离去的身影,夜痕心中弥漫着说不出的温暖,同时,他心底也是暗暗发誓:无论要吃多少苦头,哪怕是拼上他这条命,也绝对要将修为提升上去!
血瞳就这么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没有选择出声打扰……
“半年后,我一定要阻止悲剧的发生!我不想再尝受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
心里下定决心,夜痕目光遥望着远方天际,黑白分明的眸子中,一抹不可撼动的坚毅之色,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