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哪里?”一道清朗中透着焦急的声音,自混沌的空间内突兀传来,只见一位白衣白裤的少年,正彷徨无助的环视着四周,但是在这个世界中,灰暗,才是唯一的色调,他什么也找寻不到…
“混蛋!那该死的家伙,到底对我做了些什么!难道他想把我一辈子困在这里不成!”骤然间恢复记忆的少年,一扫之前的颓丧与茫然,咬着牙道。
“砰!”
一道沉闷的响声,犹如春雷炸响般自寂静的混沌空间内传荡而开,音波徐徐扩散,仿佛永远到达不了尽头,而在那虚无缥缈的空间内,却见少年狠狠的一拳捶打在地面上,似地面,又非真正的地面。
“可恶!”夜痕紧咬着的牙齿,发出阵阵“咯吱”声响,片刻后,他近乎漏风般的自齿缝间憋出两字,凶煞恶煞的表情,恨不得把白衣男子生吞活剥。
“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闭眼后意识会突然飘荡到奇怪的空间中去,你倒好,二话不说,直接把我弄到这暗无天日的世界中来。”
头一次被人当成人犯监禁了起来,夜痕倍感不爽,心中早已是将那一身白的家伙诅咒了一百遍,好好的一个大男人,穿个一身白作甚!一看就知道是个典型的娘娘腔!殊不知他自己也经常喜欢穿的一身白,这或许是巧合,亦或许是…
总之,在夜痕的心里,能想到的所有骂人的词汇,都已经被他用了个遍,若是白衣男子得知这厮竟然如此卑劣无耻,而且也不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家伙,当时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夜痕当作苍蝇般一巴掌拍死。
“阿嚏!”另一个奇异世界中的白衣男子,本来修炼的好好的,突然间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嘴边喃喃的道:“到底是哪个不得好死的家伙在骂我,不要让老子知道是谁,不然准保他没好果子吃。”
日后,当他们两人在因缘际会下碰面的那一刻,恐怕他们心里会萌生同样一个念头:如果上天肯再给我一次机会,那个时候的我,绝不会做出这种事,说出这种话,当真是悔不当初啊!不过这要到很久很久以后,或许是十年,或许是二十年,亦或许是一百年…
此时的夜痕,犹如苦僧般永不停歇的行走在昏暗朦胧的世界中,这里的时间概念,极为的模糊,让人根本分辨不清到底度过了多少岁月。
“混沌初开,乾坤始奠,气之轻清上升者为天,气之重浊下凝者为地。”一道沧桑而又洪亮的声音,如灌顶般强行冲入夜痕脑海中,令得他耳边顿时产生一阵剧烈的嗡鸣。
这种强而有力的冲击感,在持续了半分钟后,终是停止了下来,回过神来的夜痕,心中警意大起,鹰视狼顾般的看向四周,希望可以把那躲在暗地里说话的家伙揪出来,然后暴揍一顿,以泄心中怒火。
久寻无果,夜痕也是放弃了这个念头,静下心来,思索着刚才神秘人所说的那句话:“混沌初开,乾坤始奠,气之轻清上升者为天,气之重浊下凝者为地,这是在指代些什么东西?”
“混沌,可以理解为我现在所处的空间,乾坤可理解为天与地,那后半句又是什么意思?”夜痕百思不得其解,使劲的抓了抓头发,嘴边不断重复着那句话。
久思无果,夜痕索性盘膝坐了下来,缓缓闭上双眼,犹如老僧入定,纹丝不动,气息吞吐的频率,同样是显得十分均匀。
时间,在夜痕深思熟虑的期间内滴答而过,在他的身上,不知在何时已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荧粉,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夜痕紧闭的双目蓦然开阖,漆黑得不掺杂丝毫杂质的眸子中,一抹精光浮现而出。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