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一道百丈庞大的漆黑闪电,犹如灭世长矛,撕裂阴霾的束缚,重重的落在金銮宫殿之上,引得大地发出一阵剧烈的震荡,就连得人心,也是跟随着颤抖起来。
破碎的瓦片,自金銮殿上方砸落而下,一道丈许之长的窟窿,以极为刺激人眼球的方式呈现在皇帝面前,令得他喉咙口忍不住的滚动一下,隐藏于金色袖袍中的双手,不自觉的微微握拢。
今日,夜痕带给他的震撼,实在是过于庞大,原本他认为前者充其量就是拥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强悍手段,可万万没想到,夜痕竟然还是隐藏着其他手段,从这柄血红色长枪上所弥漫开来的波动不难判断,此灵器绝对是一件上古凶器!
手持血色长枪,夜痕淡漠的瞥了一眼面色惊讶的皇帝,而后低下头去,望着枪身上流转着的血光,脑海中充斥着的杀意,居然是愈发的浓郁起来,按照这种程度,恐怕要不了多久,他的意识便会完全被杀念所取代,沦为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惊骇之余,夜痕不得不感叹血色利刃的强大,凭借着出色的感知能力,他察觉到自枪身上蔓延开来的血红色杀戮之气,与丹田内的暗红色漩涡形成了共鸣。
“莫非…这柄血色利刃的主人便是那……”然而,还未等夜痕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他只感到脑海中猛的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下一刻,他尚残存的意识,已然是被杀戮之意所彻底取代。
“吼!”
夜痕仰天一声咆哮,猩红色的长发宛若长矛般根根倒竖而起,紫色的双唇透露出一股妖异,然后在皇帝凝重的目光中,向前猛然迈出一步,顿时,地面塌陷,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缝,以夜痕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迅速扩散开去。
望见夜痕仅凭一步便能够用造成这等巨大的动静,皇帝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凛,片刻的停顿后,他立马回过神来,面对这位拥有着可怕手段的少年,身为帝王的他,同样是不敢有丝毫怠慢,心神一动,雄浑的玄气波动,仿若潮水般自其体内席卷而出,瞬间将其笼罩在内。
“果然有着两把刷子。”感受到后者所施展玄气的凝练程度,夜痕淡淡的开口道,手中长枪一震,一道蕴含着凌厉之气的匹练,撕裂空气的阻隔,朝着皇帝陛下的胸膛处狠狠射去。
“小子,别以为用了什么歪门邪道的功夫,就可以凭此将朕斩杀。”见夜痕一出手便是如此的狠辣,皇帝的心中微微迸发出一丝怒火,嘴中低喝出声,右手五指并拢,紧握成拳,拳头之上,雄浑的玄气波动汇聚其上。
“爆裂拳!”
一道雄浑的喝声,自皇帝口中猛然传出,其右手用力向前挥出,一道猛烈的拳风携带起阵阵破呜声,同样是毫不留情的向着夜痕的脑袋上轰去。
“吱吱!”
半空中,两者相撞,爆发出一道极其尖锐的金铁摩擦声,听得人耳根都是有些发软。
“莫真以为朕怕了你?”瞧见半空中不分上下的红光拳影,皇帝冷笑一声,漆黑的眸子中,一抹阴冷之色微不可查的闪掠而过。
没错,这一次皇帝是真正的想要将夜痕永远留下,前者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是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一位尚不足十八岁的少年,竟然能够和他打得不分上下,要知道,他可是融玄境圆满的修为,再有一步,便可迈入太虚境。
此子必然是一颗毒瘤,若今日不除,待得他羽翼丰满之日,绝对是皇室灭顶之灾降临之时,所以不管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他也不能让夜痕继续存活下去。
尽管皇帝眼眸中的那一抹杀意转瞬即逝,不过依旧是尽数落入夜痕眼中,在两大强大底牌的加持下,夜痕也不再是以前的自己,现在的他,就算是被称为杀戮之子,也不为过。
“老匹夫,看来你是打错如意算盘了,今日要死在这的,是你才对。”夜痕淡淡的道,猩红的虎目中,兀自没有一丝波动流溢,在他眼里,对方已经是一名死人,灭族之仇,他定当亲手来报。
“哼,小子,朕承认你很强,不过鹿死谁手,想必还不是妄下定论的时候。”皇帝淡淡的讽刺道,双眼逐渐虚眯成一条凌厉的弧度,双膝微曲,身形犹如猎豹般飞扑而出,硕大的拳头,如同铁锤一般向着夜痕的天灵盖上重重砸去。
迎面而来的气浪,震得夜痕的脸庞微微有着抖动,不过他却并未因此而动容,目光平静的望着飞速临近的拳影,右手轻抬,手中长枪蓦然挑起,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刁钻的弧度,狠狠刺向后者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