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卡莱士叹了口气,他知道,就算是费列特,想要承受这种痛苦,也实在是太过困难了。
“呵呵,呵呵呵。”正当两人陷入悲痛之时,不和谐的干笑声传了过来,卡莱士一愣,转头看去,发现从刚刚开始就一直默不作声的唐惜音,此刻竟是笑出声来,但看他的神情,却是丝毫看不出想要笑的样子,又或是说,笑得比哭还难看。
“校长,费列特大哥,这,这不是真的吧?”茫然的看着费列特和卡莱士,唐惜音干涸道:“安妮儿死掉什么的,这都是在骗人的,对不对?”
“惜音。”卡莱士皱了皱眉,他看得出,唐惜音此刻的情绪相当不稳定。
呐,星曜,你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为什么?为什么,你连今天晚上的事,都要把我瞒住,难道,难道不杀掉安妮儿就不行吗?
“原来如此,呵呵,原来是这样,是我,是我害了安妮儿,是我害了安妮儿啊!!!”像是要发泄心中的情感,唐惜音悲愤的大声叫道。
“惜音,冷静点!”见唐惜音甚至比自己还要激动,还要伤心,费列特在欣慰的同时,强忍着悲痛安慰道:“惜音,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
“不是的,费列特大哥,要不是我,要是我在的话,安妮儿,安妮儿就不会死了!”
“惜音。”看着神情激动的唐惜音,卡莱士突然有些疑惑,为什么他看上去像是在悔恨?而且,他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被褥走的孔星曜?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卡莱士也未做多想,叹了口气,道:“费列特,我先赶回去了,你,这里你先看着吧,哎。”毕竟,埃米欧力在离开时的那番话,还是令他十分的担忧。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唐惜音像是闻所未闻,一味的自责。
“唔。”一口鲜血喷出,在费列特的惊愕中,唐惜音一头栽到在地上。
对不起,安妮儿,是我害了你……
——同一时刻“怪,怪物啊!”负责看守大牢的士兵满脸惊慌的看着面朝他们走来的怪物,慌乱的刺出手中的长枪。
要说是怪物,但以其容貌来看,未免过言了。因为,士兵口中的怪物,横看竖看主不过是一个少年罢了。
但既然被称为怪物,自然有其原因。除却外貌,如果仔细看少年的身上,就会发现,他的身上已经不知道多了多少道足以致命的伤痕,但是,少年没有停止运动,手持长枪,依旧做着机器般的杀戮。
“不,不要过来!”一枪刺出,少年却没有丝毫闪躲,长枪精准的插入少年的心脏部位。但是——“哇!!!”鲜血四溅,少年并未停止手上的活,挥舞着长枪,一枪封喉。
“快,快逃啊!”不知是哪个士兵喊了一声,原本仅剩不多,围在少年周围的士兵,立刻四散开来各自逃命,也不管自己的职责所在,毕竟,比起所谓的职责,还是保住小命要紧啊。
“呼,操骸术还真是精妙啊。”出声的,是从阴影处走出来的身影,没有人知道,他是在何时就处于那里,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一丝不差的落在他的眼中。
“不管多么致命的伤,只要不是碎尸万段,都不会影响身体机能,还真是不错的能力。”惊叹的看着少年,那身影笑道:“是吧,麦克白?”
……
“啊,抱歉抱歉,我都忘了,你已经死了。”带着嘲讽般的笑容,草织要笑道:“那么就让我们前去营救我们的亲王大人吧。”
言毕,草织要走在前头,慢慢朝着大牢深处走去,而少年,也就是麦克白,则跟在他的身后。
“不过这地牢还真是够深的。”一边走着,由于没有其他人,除了一些囚犯的呻吟,没有人理睬草织要。
终于,当走到最里层时,草织要找到了他此行的目标。
“亲王大人!”故作激动地叫出声,在萨尔贡看向自己之后,草织要示意麦克白将牢门上的链锁给斩断。
长枪一挑,链锁应声断裂,草织要打开房门,未等萨尔贡反应过来,便单膝跪地,痛声道:“属下救驾来迟,望亲王大人恕罪。”
“草织要,还有麦克白?”萨尔贡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些天,他的能力都被消除了,整天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压根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凭着他的直觉,他认为,自己的势力应该会被爱德华一一瓦解,而自己,迟早有一天,也会被送上处刑台。
所以,草织要和麦克白出现在自己面前,前来营救自己,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你们怎么来了?”
“回亲王大人,属下奉阿维亚斯少主之命,特来营救亲王大人,亲王大人,您还是快和我们走吧。”说着,草织要的神情竟有些急躁。
“阿维亚斯?”萨尔贡则么也没想到,那个一直被自己认为是二世祖的儿子,竟然还会有这份胆略,他惊讶道:“外面现在的形式怎么样了,还有,你们是怎么来救我的?爱德华呢,难道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阿维亚斯少主目前正率军和杰弗逊抗衡,而我们这次能够营救亲王大人,也多亏了魔族的帮助。”
“魔族?”
“是的,亲王大人,这里不死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先走吧!”
“嗯。”点点头,萨尔贡听从了草织要的建议,或许是因为获救的缘故,他没有注意到,草织要的嘴角处,若有若无的向上微翘,以及,在他身边的麦克白,一双瞳孔之中,压根没有丝毫感情。
“尼尼微,我迟早有一天会回来的!”趁着混乱离开尼尼微,萨尔贡看着火光冲天的尼尼微,冷冷道。
只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吧。看着雄心勃勃的萨尔贡,草织要没来由的为他感到叹息。说到底,他只是一枚棋子,而且,和自己相比,他只是一枚弃子。
“草织要,我们走吧。”看着身后的草织要和麦克白,萨尔贡像是恢复了往日的气势,淡淡道。
“亲王大人,我看,您还是不要走吧。”出乎萨尔贡的意料,草织要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草织要,你这是什么意思!”皱眉看着草织要,萨尔贡冷声道:“虽然你救了我,但之前封魔阵失败的这件事,我还没和你计较,你最好收敛一下你的态度!”
“对于一个废人,我有必要收敛我的态度吗?”斜眼看着萨尔贡,草织要笑道:“而且,封魔阵之所以会失败,完全是因为我不想让这个阵法成功!”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冷冷看着草织要,萨尔贡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
“爱德华之前应该会和你说过有关匿名信的事情吧,你就不奇怪,就算封魔阵失败了为什么杰弗逊会那么巧倒好处的杀回来,导致你手上最强的王牌军全军覆没?”
“难道是你!?”
“叮咚,答对了!”草织要一拍手,微笑道:“你已经没有用了,萨尔贡,所以,请你安心的和克苏尔他们做伴吧。麦克白,动手!”
震惊得看着逐步逼近的麦克白,萨尔贡复杂的说道:“麦克白,为什么你也会——我是你的父亲!你怎么能对我动手!”
“啊,现在承认了,不过——”草织要挂着灿烂的微笑,冷眼看着,麦克白一枪刺入萨尔贡的心脏。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就算做梦,他也不会想杀你的。”走到萨尔贡身边,草织要笑道:“不过还真是讽刺呢,这孩子毕生努力的愿望,竟然在他死后,以这种方式实现,不过嘛——”
“算了,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把麦克白借过来这件事,我还真是做得太对了,哈哈,哈哈哈哈!”
草织要放声大笑,而作为听众,却只有倒在地上的,和持枪站在他身边的两具尸体。
“好了,接下来,一切也都该结束了。”冷眼看着火光中的尼尼微,草织要喃喃道。
或许,再过几天,整个亚述王国的土地上,都会像今夜的尼尼微一样,燃起熊熊烈火吧。那么为了让这把火燃的更旺一点,自己也要开始接下来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