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再强的力量，再好的攻击，红叶还是输了，还是败了。并不是输给了自己，而是输给了时间，输给了……法则。

“红叶……”面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敌人，孔悠依知道，她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这真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啊。明明自己是要杀她的，但真的将要看到她死的时候，自己竟然，会觉得不忍心？孔悠依不由得，为自己竟然产生这种想法而感到可笑，但更多的，却是悲切。

她之所以这么拼命，之所以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为的，是那个虚空龙啊。

这是多么真挚的一份情感，为了她想要守护的人，她可以舍弃自己的性命，如果换做是自己和孔星曜，那自己又会怎么做？

答案很简单，当然是一样的啊，自己为了哥哥，同样可以做这么多，因为自己，深深地喜欢着，眷念着孔星曜啊。

所以，此刻孔悠依看着红叶的目光，多了几分怜悯，以及哀伤。

如果不是不同路，或许她和她，也能像是她和莉普拉一样，成为朋友的吧。不过，听他们的口气，莉普拉以前，似乎也是他们的朋友呢，那么如果真的没有任何外在因素的话，自己说不定，也能和红叶成为朋友。

“你赢了。”孔悠依轻轻叹息一声，宣布着最终的结果。

自己，终究还是输了，要不是法则，自己是绝不可能站在此处。但是，输了的人，却活了下来，而获胜的人所将面临的，是即将到来的死亡。

“孔悠依……孔悠依……你在哪里……我，我要杀了你……”在地上艰难的爬着，红叶努力摸着每一块自己双手可以摸到的地方，却始终，什么也抓不到。

她已经听不见了。

仅一刹那，孔悠依便明白了这个事实，于是，她弯下身子，主动握住红叶那开始散发淡淡光辉的手，低声道：“红叶姐姐，我在这里。”

“孔悠依，孔悠依……我要杀了你……”然而，红叶却似毫无感觉一般，在被孔悠依握住之后，依然这么说着，脸上的表情，却也是没有发生一点变化。

“你……连感觉也消失了啊……”孔悠依艰涩的笑笑，喉咙中不免有几分哽咽。

法则的惩戒，到底是有多么可怕啊。

为了杀死自己，红叶到底忍受了多少的痛苦，刚刚那一系列极快的攻击，又是在何种条件下完成的。仅仅只是这么一想，孔悠依便觉得毛骨悚然。那种痛苦，绝对不是人类所能承受的！

然而红叶，却承受住了，不仅如此，她努力地，几乎是将自己置于死地——虽然，从结果来看，她还是失败了。

“莲，对不起……莲……”

握住的手，渐渐地消失了。在孔悠依眼前所看到的，是红叶慢慢消失的景象。

身体上的光亮不断增加，而红叶，也在这光亮之中，缓缓消失。

她的脸上挂着的，是悔恨的神情。她哭泣着，流着血哭泣着。为的，是她没有达成的那个目的。

“莲……你一定要……平安的回去啊……”

红叶最后留下的话语，却并不是愤恨，也不是悔恨，而是祝福。

这是对于虚空龙的祝福，也是红叶最大的祈愿。就算自己死了，也要让虚空龙成功的回去，或许，这也是他们所有人的愿望吧。看着在空中飘散着的点点光亮，孔悠依这样想着。

“红叶，抱歉了，虽然我认可你们的想法，但是——”眼中的怜悯渐渐被冷漠所取代，孔悠依淡淡说道：“为了杰德拉，你们所要保护的人，必须得死！”

和平共处？这已经是不可能的。因为虚空龙要回去，必须得先将杰德拉铲除，而杰德拉要想活下去，也只能扫除威胁他活下去的障碍。如同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一般，他们之间，是绝对不会找到共同的话语的。

而孔悠依，也很清楚他们的目的，所以，就算心有不忍，就算有着再多的悲切，孔悠依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黑绳，开始瓦解了啊。”看着四周逐渐消失得黑绳，孔悠依低声说道。

剩下的，就要靠你们了。哥哥，还有莉普拉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