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那鹅毛大雪像一只只洁白的蝴蝶飞落而下。冬翁看者带来了雪娃娃,风婆婆,还有她——冰菇凉。
炉火旁,他瞧着熟睡的她,忍不住俯身轻嗅她发间的清香。
她是睡着了——晨光下一朵斜欹的白莲;
她入梦境了——香炉里袅起一缕碧螺烟。
她是眠熟了——洞泉幽抑了喧响的琴弦;
她在梦乡了——粉蝶儿,翠蝶儿,翻飞的欢恋。
他抚摩着她的脸颊,幸福的味道在他清扬的嘴角若隐若现。心间三字飘荡,一辈子。
人生无常,世事变迁,绚烂花事却是过眼云烟;
梦里梦外,东风催泪,辗转千年不过沧海桑田。
初恋,稚嫩的他和她,终究敌不过时间的侵蚀,许诺的一辈子变为分道扬镳。记忆的碎片凝聚成他写给她的那首《伊人,可恨否》:
日光清浅,岁月如梭,山一程水一程。
记得初次与她相遇,柘中四十一班,望窗外:
当时明月如今犹在,曾照着她彩云般的身影回归,而如今,十载春秋后的他和她,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假如人生不曾相遇,我依旧是我,偶尔梦一场,然后日复一日的学习,修行,淹没在这浩瀚的书海里。不曾了解,这个世界会有这样一个你,让人回味,令我心醉。
时光流逝,岁月无情,埋藏心间的情感,不思量,自难忘。
长风为伍,云雾为伴,风雨无阻,爱的一往无前。
我洒泪向风中遥送,问何时能堪破情之迷惘,心累矣,轻鼾声起伏:
漫步亭楼中,看一回宁静的桥影,数一数螺钿的波纹,我倚暖了石栏的青苔,青苔凉透了我的心坎。
梦入幽谷,听子规在百合丛中泣血。
梦登高峰,见一颗光明泪自天坠落。
惊醒,脱口而出,我的伊人,可恨否。
旭日东升中,夕阳西下时,一个孤独的身影,凝视着内心的告白:
我朋友说你留了东西在我心里,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她并不惊艳,没有惊世骇俗的容颜;她并不性感,没有前凸后翘的身材;她并不勇敢,没有誓死捍卫的决心。
可为何?为何她总会在不经意间浮现,惊了美梦,扰了宁静,带来了无尽的思念与惆怅。
人之长相,分体貌和心灵。五官之美如花开的艳阳,直接;而精神之美似暗香浮动,需依托,靠修养方能呈现。
是的,她的美由内而外,温润的声语,优雅的举止,适宜极具亲和力的微笑,如水滴般渗透并融入他的内心,哪怕无情的时光也无法磨灭。总会在某个瞬间荡漾着她温柔的笑容,温暖着他的心,消融着那本就不存在的恨意。她的美,在气质里,在谈吐上,在胸襟的无涯,善良的品格中。
每一段记忆都有一个密码,只有时间,地点,人物组合正确,无论尘封多久,那人那景都将在遗忘中重新拾起。
你也许会说“不是过去了么?”。其实,过去的只是时间,你依旧逃不出,想起就微笑或悲伤的宿命,那种宿命本叫“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