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的跑不了的,起码现在跑不了,你很自信,但是能够支撑你自信的基础太薄弱了。”
齐墨摇了摇头。
他没有幸灾乐祸。
也没有掌控别人生死的快感。
倒是有几分说不出的兔死狐悲。
“说出来秘籍的下落,我就给你一个痛快,你不用管去刑堂受审,也不用受到刑堂的肉体刑罚和精神侮辱。”
齐墨蹲了下来。
刚才拳很有分寸。
这人是不会死的。
那老汉盯着齐墨看,忽然笑了。
笑的撕心裂肺,毫无道理。
“哈哈哈,尊严?尊严个屁,我的尊严在当外门弟子的时候早就没有了,没有后门,没有靠山,没有钱财。”
“我的前路早就断了。”
“我恨,我恨啊,我恨我自己,我恨九龙教啊!”
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是放开了,对着齐墨吼道。
齐墨沉默。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心中没有同情,也没有憎恨。
别人的路,已经走了。
认同又如何?鄙夷又怎么样?
自己的路还是要自己走。
他低声说道:“告诉我秘籍的下落,我去交差,换你一个痛快。”
那老汉盯着齐墨的眼睛。
“你当真。”
“我当真,再说了,你的九钉灭魂大法虽然名字起得厉害,却只是灰色秘籍,还是指法,我现在就是让你点,你也点不死我。”
齐墨诚恳的盯着眼前老汉的眼睛。
老汉藏在身子背后的手指无力的松了下来。
“你一定要说话算数,秘籍一直就在柜子里面,一直都在。”
他好像一瞬间苍老了无数岁,躺在了地上。
齐墨走了过去,打开了柜子。
在柜子的最底下找到了油布纸,打开之后看到了秘籍。
上面都是密文。
齐墨将秘籍放在了老汉面前。
“得到了又无法破译,这些年值得吗?”
老汉没有回答的机会了,齐墨一指捏碎了他的喉咙,带到后院,黑风一卷。
化作了枯骨。
“是的,我说到做到,这么快,你不会感觉到疼痛的。”
齐墨将骨头全部打碎,磨做了灰,洒进了土里。
“该去找另外一个了。”
就在齐墨杀了这个人之后,刑堂。
在刑堂最为核心的地方。
一位年轻人背着手,看到眼前的一张命牌碎裂。
一盏油灯熄灭。
“死了一个逃犯?我看看是谁?”
他从背后浩如烟海的书籍之中熟门熟路的找到了自己需要的那本,找到了老汉的名字。
“冯庄。”
“谁接了这个任务呢?”
冯庄的后面是齐墨二字。
“很好,不错。”
那年轻人用笔墨抹掉了这个名字,什么话都没有说。
不过是一个人境七重的存在而已。
死了很正常。
他拿出了一卷丝绸来。
这上面的每一个名字,都是用血写的。
每一个,都是整个九龙教真正的心腹大患。
这其中最上面的名字,甚至还发着光芒,那年轻人去看的时候,一个阴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呵,又来看我了。”
“是啊,师兄,我一定会找到你,杀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