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他已泣不成声,呜咽道:“还侮辱了我的妻子,我的妻子不堪其辱,带着尚在襁褓的孩子跳楼自杀了,我年迈的母亲也因为无人照顾,生生饿死在城门口。我想着去城主那告他们,可是他们把我丢出来后我连城门都进不去,于是,于是我就想来京城告御状。”
张贤道:“其他人呢?”
黄福德道:“他们都和小人差不多,钱财都被抢走了。”
随后他指着前面跪着的老头道:“这位张老爷本是北州极光城一家酒馆的老板,在听说雪蛮子要打过来时就逃到了摇安城旁边的摇兴城,他也被挡在了城外,晚上还被假扮士兵的小偷抢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他看到了士兵样貌就向他们的长官告状,反倒被打折了一条腿。还有----”
张贤连听他说了五六个人大同小异的遭遇后,不耐烦道:“停,这沿途有七八座城池,就没有一个城池愿意救助你们?还是你们只去了一座城池,因为被抢就再也没去过其他城池了?”
黄福德道:“沿途的城池都去了,可都拦着不让我们进去,说什么会扰乱治安,影响城市形象,有的还直接把我们当小偷强盗抓进牢里打一顿后再丢出来。”
苏沫突然笑问道:“如果京城也不让你们进呢?”
黄福德脸色一白,众人的脸色也跟着绝望。
黄福德道:“那我就一头撞死在城门口,让过往的人看看这世道究竟有多么黑暗无情。”
也有人怒道:“那我就去山里当强盗。”
更有人悲愤道:“我是一位建筑师,参加过多座城池的设计与修缮,如果我要不到我的公道,我就把我知道的所有的城市建筑图以及城防图画出来交给雪蛮子,让他们为我讨回公道。”
张贤听到此等话语,眼神立马就冷了下来,尤其是最后一位自称建筑师的老人让他起了杀心。
钟离看了眼拱火的苏沫,本是满意得笑呵呵的苏沫也感受到了张贤对难民的杀气以及钟离的不满,识趣地闭上了嘴。
钟离对着难民们道:“想必你们都饿了吧,我马上令人给你们准备食物,但我有一个要求,等下我会派人跟你们了解情况,你们必须如实回答,就连路上吃了几个人,叫什么名字也得回答。”
难民先是一喜,在听到后面的话后,微微红润的脸色又变成酱青色的慌张与害怕,只有少部分人完全沉浸在欣喜中。
钟离道:“放心,不是跟你们算账,我只是记录你们的悲惨,好让陛下重视你们的情况,尽快派人来处理。”
难民听到这话,脸色才缓了过来,不过有几人注意到钟离只管记录不管其他,为以防秋后算账开始和朋友们串供。
一边的张贤小声道:“大人,他们这么多人,即使把我们带的所有食物煮成糊糊也不够他们塞牙缝啊,就算再加上这座山林里所有的猎物也于